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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問：&ldo;這是我給你的？&rdo;

&ldo;呵！你說呢？&rdo;賽戩扯過百里捻的衣領，&ldo;這是莫湮送進來的，若我喝一口，就橫屍於此了！&rdo;

&ldo;莫湮把這壺酒端給你了？&rdo;百里捻的眉頭微微皺著，若有所思。此時又一個驚雷打了下來，天空實在兜不住這沉甸甸的烏雲，大雨傾盆而至。

賽戩冷冷看著百里捻，&ldo;毒是你下的吧！是你想要我的命吧！&rdo;

半晌之後，百里捻微微顫抖的薄唇中吐出兩個字，&ldo;是我。&rdo;

&ldo;百里捻！&rdo;賽戩緊緊握起拳頭，猛地一下落下。拳頭沒落在百里捻的臉上，而是落在旁邊的門框之上，發出一聲木質斷裂聲，整扇門都搖搖欲墜。賽戩眼睛都要瞪瞎了，他的拳頭顫抖著，上面還有血跡。

&ldo;百里捻，你真是……太沒有良心了……&rdo;

顫抖著只甩下這麼一句，賽戩推開百里捻轉身離去。他的人影淹沒在大雨中，百里捻表情複雜地看著他離去的身影。他最後這句話夾著點哭腔，聽得百里捻心如刀絞，下意識捂住心臟的位置。那麼濃鬱地痛苦，他怎麼可能聽不出來呢。

&ldo;王上，你怎麼樣了？&rdo;莫湮追過來就只看到百里捻依靠著門框，表情落寞。他剛剛碰到百里捻的手臂，後者便立刻推開。百里捻咬著嘴唇，看起來像是隱忍著痛苦，&ldo;請醫丞過來，我手腕斷了。&rdo;

他骨頭本就脆，賽戩悲憤下用了死力，他這腕骨斷了無異。

莫湮木訥地點頭，轉頭要走卻又被百里捻給拉住了，&ldo;你把那壺給賽戩端過去了？&rdo;

百里捻是想對賽戩下殺手的。正如莫湮曾說過，這局棋下到了最後，只要殺了賽戩便能的天下。那壺酒一直備著，就在舒月閣，只要百里捻端過去就能讓賽戩送命。白玉酒壺在舒月閣躺了大半個月，百里捻每天早晨睜開眼便能看到，可是卻一直沒端過去。

莫湮囁嚅著，&ldo;王上睡後，我……我思前想後便端了過去……&rdo;

&ldo;你‐‐！&rdo;百里捻瞪著莫湮。

&ldo;王上！&rdo;莫湮一下子跪了下去，&ldo;屬下從小在舅父關照下長大，後跟隨王上，屬下只想完成舅父的遺願，只想扶持王上上位！&rdo;

百里捻看著跪著地上的莫湮，&ldo;你……你太執拗了。&rdo;

莫湮向來一根筋，他復仇三國重奪天下的執念，比百里捻要深得多。這九年他出生入死聽從百里捻的吩咐，不只是因為他是大姜舊主，也是為了莫湮自己心中的執念。

&ldo;屬下自知自作主張，壞了王上給屬下定下的規矩，屬下願以死贖罪！&rdo;

他們出南林之時，百里捻曾給莫湮定過規矩，擅作主張則亡。這還是莫湮第一次自作主張，便成了這樣的局面。百里捻倒想處罰他，可是真讓他死麼？

百里捻垂下眸子，頹然地揮了揮手，&ldo;酒是我拿來的，毒也是我下的，我又能怪你什麼呢？&rdo;

&ldo;冷血無情的，從來都是我。&rdo;

&ldo;王上……&rdo;莫湮不忍心地看著百里捻，而後者只是揮揮手，讓他出去。

第一百一十六章 烈日熾炎三伏天

那天大雨，賽戩負氣而去，當天便整備行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