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乾坤折轉夢輪迴(第1/2 頁)
宗寥施施然:“照顧好你家王爺,回頭我去了蔚州,單獨請你吃酒。”
白摯莞爾:“不敢勞世子掛心。您記著王爺就好。至於照顧王爺之事……侍奉王爺本就是卑職的唯一信仰。”
宗寥讚賞地點點頭,又將走。
那邊沈辭不知是犯什麼病,陰陽怪氣飄來一句“天有日月,地分南北,背德而行,必遭天罰。好言勸雲安世子一句,人可風流,不可濫交,大家各負使命,該回頭時當需回頭。”
宗寥滿不在意地眄視他:“要你管?多事!”
沈辭嘴角抽抽,氣鬱。
不幸相識一場,同宿過幾個涼夜,他真心想勸她回頭是岸,別在喜歡男人的道路上越走越歪,不料她是好賴不分!
她既不知人心好,沈辭還能與她客氣?
下巴一抬,沈辭含怒告誡:“你能耐你就等著,旁的不敢說,你的事我也管不了。但他沈十三……哼,他非要喜歡男人,那我就給他找女人,他喜歡你,那我就讓他喜歡上別人,他不要也得要,下藥也得要!
這情傷,你們註定是要受的!今日我不阻攔,放寬你們最後再繾綣一回,已是仁至義盡,世子若識相,及時止損吧。”
“阿辭——”南宮述推窗,撥開紗簾喊了沈辭,語氣沉冷悠長。
“你有什麼儘管衝我一人來,別說話中傷她,她不在你我的恩怨中。”
沈辭退馬至南宮述面前,道:“我的話無關恩怨。僅僅因為他是一個男人,一個明目張膽與你廝混的男人,一個讓我沈家備受嘲諷、讓我姑母切齒痛心的男人。有我在,你們妄想長久!”
沈辭決絕的警告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宗寥的心口上,讓她呼吸困難。
與南宮述攜行至今,她遭遇了親人的苦口婆心,遭受了百姓們的唾棄嘲諷,卻沒有哪一句話能像沈辭的這樣令她感到畏懼、恐慌,還有擔憂。
特別是南宮述對他有著非比尋常的縱容。
宗寥幾乎可以想象出沈辭說的那種畫面:南宮述對他百般縱容,而他則肆無忌憚,看南宮述清冷自持,他就尋機給他喂藥,然後把女人送上王榻……事後他便可得意洋洋地欣賞南宮述悔恨悲痛的模樣……
宗寥咬著唇,唇角在微微發顫,心跳明顯急促了許多。
酸澀百轉成淚,她也絕不會認輸。
緩了息,宗寥道:“殿下不必為我說話,是進是退,我們心中自有尺,該合該散,從來都不是他一個外人說了就算的。如若我們的感情脆弱得經不起風吹雨打,那隻能說,彼此不是那個對的人。”
她的話沉穩冷然,有乘風破浪的決絕孤勇。
一行騎士中央,她身姿纖盈頎長,冷豔如蒼茫大漠裡一縷紅霞斜照的孤煙,綿柔且桀驁,氣勢可破萬里風沙。
南宮述有些欽慕,有些惶悚。
——這個姑娘,不敢斗量!
她有主張,南宮述便不好贅言,只溫和地說一句“碎言不可信,我,可信”。
宗寥沉默,淡淡地看了南宮述,算是回應了他。
沈辭冷呵呵笑:“水滿而溢,話滿易失。”
南宮述靠著窗,與沈辭隔著一丈距離。
看著故扮癲狂的表弟,南宮述眼中有千言萬語,可他一句也不能解釋。
只是低喃:“但願你永遠也不會知道。”
落了簾,南宮述在榻上打坐,闔目沉息。
一句“但願你永遠也不會知道”在沈辭腦裡繞了又繞,他卻如何也想不明白其中意味。
那層海棠紋縐紗簾子輕飄飄蕩著,擋住了一副俊美無儔的容顏的同時,好似也擋住了一個世界。
沈辭回頭,宗寥仍是冷幽幽地瞪著他,眼裡彷彿有一千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