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她是地獄之下的地獄(第1/2 頁)
十月七日這天,季凌兩家大辦訂婚宴,酒席定在彌城最豪華的飯店瓊臺閬苑。
這一天,眾豪門雲集,季凌兩家合作已是眾所周知,所有人的心裡都有了一把秤。
是站到季凌兩家雄渾資產的背後,還是站到席氏孤軍奮戰卻勢如破竹的那邊。
觥籌交錯,衣香鬢影。古色古風的瓊臺閬苑裝修十分雅緻,這個場地比她上次來的時候看見的還要驚豔華麗。
季悅悅身穿一身白色旗袍,婉約高雅似雪,如同一塊上好的羊脂玉。
凌韓川站在她旁邊,一身白色中山裝,氣質斐然,邪氣削減了幾分。面容精緻白皙,宛如古時少年郎。
郎才女貌,自當相配至極。
主持人在臺上主持,一對新人站在他身邊。一會後喊道雙方長輩致辭。
“各位來賓,大家好,今天是我小女兒季悅悅與凌家二少凌韓川喜結良緣的大喜日子,承蒙各位來賓遠道而來”季父上臺致辭。
三個長輩不多時致辭結束,季悅悅思緒神遊著不知道著想些什麼。
也未曾察覺有三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小閻王漫不經心看著身側的少女,唇角微揚,他不得不承認,他對她已然沒有了那麼厭惡。如果餘生綁在一起,他並不是不能接受。
季城坐在臺下望著臺上一對璧人。她越發光芒萬丈,這個“季悅悅”有種驚心的魅力,她溫暖可愛,活潑靈動。她是他的妹妹,今天是她的訂婚宴。
他很想為她高興,但內心沉重的烏雲經久不衰,那根刺愈來愈疼痛,彷彿在提醒他那個不可思議的荒誕念頭。
不可能。
季城冷冷打斷內心那個猜測,冷漠移開了目光,杯中酒,被他不置一詞吞下。
而一處密不透光的昏暗房間內,從這裡可以窺伺到訂婚宴的全場。
看她言笑晏晏,面色未曾有一絲不願與勉強。她就那樣站在另一個男人身側,與另一個男人穿過重重賓客,禮貌低眉敬酒。
男人置身黑暗之中,濃稠的黑暗碾進他的眉骨,有些沉鬱蒼涼。生鏽的柵欄禁錮他瘋狂的慾望,但少女輕而易舉就碾碎那把鎖,醜惡的慾念呼之欲出。
他有多渴求她,就有多剋制。
偏執和破壞慾瀰漫至骨髓,毀滅和希冀兩邊拉扯著他,卑微疲憊的絕望撕裂他,心裡一面祈求著少女不要再步步緊逼,一面嘶喊著最好逼他發瘋發狂他再卑劣地將她佔為己有。他小心翼翼呵護著這份善憐,清澈波濤之下,是他一己之力抵擋海嘯狂瀾,只為那脆弱純潔的花靜默開放。
可是,如今被她親手打破。
“你逃不掉了。”男人嗓音低啞溫柔,勢在必得。
已經沒有什麼可以阻礙他要得到她的想法。不怪他的卑劣,都是她逼他的。
男人身遭蒼涼陰鬱而詭異的氣息倏然夾雜著幾分饜足,彷彿得償所願,充滿更詭異的柔情蜜意。
灰色的花朵貪婪汲取一切營養,在僅存的殷紅心間瘋狂盛開。無聲融入了他瘋狂卑劣的血脈。
這就是他啊,虛偽貪婪,越來越不滿足,那條唯一為少女留存的餘地退路,早已被荊棘密佈,成為了魔鬼的禁地。
她是救贖,亦是劫難。是黃昏後奇異出現的黎明,亦是凌晨之後的永夜。
她是地獄之下的地獄。
-
訂婚宴當晚。季家。
系統:“黑化值又上升了5,現在65。”席變態怕不是開始加速發瘋了?
季悅悅:“”
她只想靜靜。
一旁的密碼本被她圈圈畫畫得亂七八糟,最近黑化值升的愈發嚴重,季城淡冷的面龐卻不露半分,她心裡升起越來越強烈的詭異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