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婚期(第1/3 頁)
前情回顧:醫院裡,一個懷孕的女高中生和男友相約殉情自殺,季潔在勸阻途中遇到困難,楊震發現了其中貓膩,提醒了季潔,推動了案件進展。而季潔父親也因此發現了楊震突出的能力和責任心,心中對楊震是“渣男”的判斷開始瓦解,但是他同時也提出了一個要求:要楊震去親自處理好和大曾之間的關係
“這可能就是緣分到了吧。”我翹著二郎腿,一臉得瑟地對大曾說,“還有啊曾哥,你得主動出擊,別什麼話都悶在心裡。你不說,誰知道你喜歡她啊。”
“主動出擊?"大曾一臉迷惑。
“對。比方說送送禮物啊,講個笑話啊,貼心問候啊。對方感到你對她與眾不同,這事就好辦了。”
“呵,好小子,挺有一套!“大曾把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又點了支菸,不可思議地看向我,“你把這些秘訣都告訴我了,就不怕我把季潔再搶回去?”
“當然不怕!要是連這點自信都沒有,今天我就不會約你出來吃飯了。"我也破例倒了點酒,和他碰了一杯。52度的白酒,辣得我胃裡燒著了一樣,但是心裡卻暢快無比。
或許大曾也沒想到我會如此坦誠,他低著頭,一ロ一口地吞著煙,煙霧繚繞在他的頭頂,將他整個人模模糊糊地纏繞起來,沒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過了許久,大曾伸手將菸蒂一把掐滅:“我爭不過你,我退出。”
我心中突然一驚,萬萬沒料到他會如此爽快。
“你好好待她,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妹夫,我兄弟。”
大曾說完又倒滿了酒,舉起杯喊:“都是一家人,喝一個!”
“喝!
我當然知道自己傷未痊癒、不能多喝酒,但是此時此刻,我還是不由自主地將酒杯倒滿,悶頭一口飲下。
大曾是個真爺們,喝完酒後,這個話題便戛然而止,他轉頭和我聊起了案子和人生經歷。
大曾和我雖然都是從業多年的老警察,但是在經歷上卻截然不同。我從警校畢業後就直接分配去了市局刑偵組,整天埋在重案要案裡;而大曾則是從一個基層民警一步步走到了今天,他見慣了雞毛蒜皮和家長裡短,熟知北京每個旮旯衚衕,兄弟朋友遍及三教九流,好像全北京城的人都知道這麼一個大曾。
我們倆的辦案風格也畫風迥異。我偏重於學院派,大曾則是社會派;我給他講新發展的高科技偵察手段,他給我講居委會大媽的重要作用;我談到國內外著名偵探的光輝事蹟,他對我說不要輕視身邊一無所長的小混混;我說我工作期間從不喝酒抽菸,他說他要靠菸酒來結交朋友、追查線索
如果說我是依靠推理和證據讓嫌疑人心服?服,那大曾則有人格魅力上的加成。最開始我們倆誰都不服氣,爭得臉紅脖子粗,但是漸漸卻從對方身上找到了自己缺失的點,不斷被對方的談話所吸引,到了最後我們倆一致認為應該再加幾道下酒菜,再聊上幾個小時。
然而這心願終究沒能實現。那盤花生米上桌時,大曾的手機突然響了,所裡有急事,他必須馬上趕過去處理。
“行,那你先忙。下次我再請你喝酒!”我站起來和他握手,笑著說。
“下次該我請你了!不過說好了,你必須得請我喝喜酒!”
“那你得出份子錢!”
我們倆拍了拍對方的肩,然後哈哈一笑。我親自送大曾去車旁,揮手同他告別。
回到病房後,輝輝已經睡著了。季潔抱著他坐在陪護床上,月光透過藍色的窗簾灑向她的臉龐,映得她整個人輕柔如水,那畫面溫柔得像一幅傳世聖女圖,如同進入了時光深處,鐫刻永恆。
“周沁呢?不是她把輝輝送來的嗎?”我轉了一圈,沒看到表妹的身影,覺得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