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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這是一次補齊孔穆先心頭缺憾的契機。
第7章(2)
“我不想。”
簡單三個字,穿透流水聲,從浴室未掩的門板傳來。“
“那麼久沒見了,就去見一面也沒什麼啊!”
孔穆先在浴室裡泡澡, 呂萩妍盤腿坐在臥室床上,提起前兩天他母親和弟弟來訪的事。
“就是因為很久沒見了,見了也不知道要講什麼,與其尷尬、敷衍、虛情假意,不如不要見。”孔穆先閉著眼,仰躺在浴缸裡,回到家的愉快心情因這事而變得沉悶。
他不喜歡虛偽敷衍,明明不愛、不關心,卻還假情假意地噓寒問暖、探問隱私,那會令他表情僵硬,笑不出來,說不定會擺出臭臉,場面更難看,還是拒絕比較乾脆。
“幹麼要虛情假意?自然就好了啊!”她不明白為什麼要虛假?
“……”孔穆先一陣沉默。
在親子關係中,他曾經期待,期待母親的愛與關懷;但是當期待每每落空,敏感的心傷了一遍又一遍,他逐漸學會用冷淡來包裝自己,免得傻傻地不斷受傷,可時間久了,包裝就很難再卸下來了。
浴室外的呂萩妍見他沒回應, 以為他已經動搖,繼續遊說: “再說了,你也從來沒見過你弟弟,他是個很可愛很開朗的男孩子。”
“你又知道他可愛開朗了?”孔穆先沒好氣地撇嘴。
想像自己十四歲,身高大概只有一百六十公分,還是個毛頭小子的模樣,能有多可愛?呿!
“就前天吃過飯嘛!”她答道。
相較於對江青莧先入為主的負面印象,她對無辜的愛德華是沒有芥蒂的,更何況他是那麼單純地崇拜孔穆先把哥哥當榜樣。
“家庭幸福美滿,個性自然就可愛開朗了。”他不知道自己在小心眼什麼,忍不住拿自己跟愛德華比較,話就講得有點酸。
他的話倒讓呂萩妍驀然語塞了。
他講的話酸,她聽的心酸。
她一逕地想說服他去跟媽媽、弟弟見面,卻顧慮得不夠周詳,姑且不論他對他母親的心結,光是愛德華的存在,對他而言就是一種諷刺。
一個是遭受遺棄冷落的哥哥,一個是幸福美滿又受寵的弟弟,怎麼還能苛求他要寬宏大量,做到兄友弟恭?
如果是她,搞不好連弟弟都怨。
“你再考慮考慮吧,他們還會再待幾天,飯店名片我擱櫃子上。”她決定不要一時太過勉強他了。
夾在他們之間,她的立場不由得搖擺不定,然而,他是她心愛的男人,她自然是多偏向他一點,所以不管她想怎麼做,一定是以他為優先的。
孔穆先給她的回答,仍是沉默。
夜闌人靜。
孔穆先沒睡著,黑暗中熠亮的眼眸凝望著身旁人兒的憨睡臉龐,心口悶,思緒亂紛紛。
之前,母親就說過近期會回臺灣,也說要來看他,他已經以工作為藉口推拒過,沒想到她還是跑來,甚至遇上了小妍。
小妍向來是替他打抱不平的,這次怎麼會替她遊說?
他對母親是怨不是恨,但十幾年來積蓄心頭的鬱結,很難豁達地說不再介懷,所以索性就拒之千里。
他想,這大概就是那種既然得不到,就說根本不稀罕的心態吧!
心煩意亂,孔穆先再躺不住,起身離開被窩,走出臥房,到一樓吧檯倒了杯紅酒淺酌,看有點醺醉會不會比較好入睡。
其實他並不是那種悲觀消極、想法負面的人,可是親情讓他不能信任,思考的方向總是轉了好幾個彎。
他不由自主地臆測母親忽然要見面的意圖,更不認為是因為她想他,或是單純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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