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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電梯經常出問題。」方應理終於有機會把這句話說完,而電梯也恰巧印證了他的發言,真是一語成讖。
「……」
任喻不常碰到這種情況,在他反應過來之前,方應理已經淡定地摁下緊急按鈕,和值班的物業通話,對方表示立刻派人去修。
電話結束通話以後,電梯裡徹底寂靜下來,密不透風的黑暗如有實體,壓得人喘不過氣來,氣溫也不低,很快兩個人都悶出一層薄汗。
任喻站得小腿發酸,往後退了一步,背部沒如預料地靠住冷硬的廂壁,反倒是撞上了一個堅實溫熱的身體,與肩胛骨相碰的似乎是胸肌,臀部抵住的位置應該是襠部,上下都是飽滿突出的部位,也難怪他避不開。
脊背猛地僵住,任喻在黑暗裡立刻站直身體,腳下卻被方應理的鞋緣絆到,整個人重心不穩向一邊栽去。他大驚失色,手下意識地在身邊摸索尋求支撐,混亂裡好像抓住過對方的大臂,還有腰腹,最後在人的肩頭停住。而方應理則穩穩攥住了他的手腕。
一時間,兩個人以曖昧的姿勢貼合,好在就是隻能聽見彼此促烈的呼吸,看不清姿態,因此都保全了體面。
任喻身上殘留的沐浴露香氣因為升起的體溫和摩擦而揮發出來,很淡幾乎難以捕捉,但又不是完全無跡可尋,大約是椰子,有一點甜,一點旖旎,好神奇,椰子該是那種呆板單調的水果,為什麼在他身上會不一樣。
方應理眼神黯了黯,就著微涼的手腕重新將人支起來,又側身移開兩步,勉強讓出位置。
「抱歉。」任喻按亮手機,終於看清方應理的方位,又有些小腹躥火般地煩躁,「他們什麼時候來?」
「快了。」
他真的很會把天聊死,任喻腹誹。又雙雙沉默兩秒,在視覺受限的寂暗中手指上殘留的觸感變得持久而綿長。指腹重重碾了碾,剛剛沒注意到的細節持續在腦內覺醒,比如方應理肱二頭肌和腹肌的形狀與手感,顯然比單純從鏡頭裡窺視要更帶感。
任喻再次沒話找話:「方先生練得很好。」
「我是說身材。」他笑笑,「我猜一定很有女人緣。」
方應理在手機的薄光裡覷他一眼,見任喻完全不知剛剛的掙動使得領口歪向一側,露出小半邊突出的鎖骨。
他移開目光,聲音放得輕,帶一點說笑的意味:「男人就不會喜歡?」
任喻怔愣片刻,旋即笑起來:「不愧是律師,說話好嚴謹。」
又說:「男人也會喜歡。反正要是我,就會很喜歡。」
作者有話說:
任喻:我直球了,你隨意。
第4章 竊聽
方應理轉過臉看著他,準確說,是一種很專注的凝視,他發現任喻臉上帶著很輕飄的笑意,像氣球,五彩斑斕得極漂亮,卻也知道一戳就破了,笑得好不實際。
但任喻還想極力表現自己恭維的真實性,直直看回去,也不迴避。兩人眼神就這麼來回拉鋸,直到任喻捕捉到方應理微微提了一下眼瞼,像是有話要說,可就在這時,頂燈突然亮了。
猛然重見光明,視界還有些模糊,任喻很緩地眨了一下眼,等重新清晰時看清方應理立在轎廂的左側,半曲著腿靠著,雙手插在褲袋裡,渾身上下透著冷硬的氣場。
剛剛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消失殆盡,那句玩笑話竟不像他說的。
像什麼失控的夢境。
現在夢醒了,一切重新回到軌道上。方應理還是油鹽不進的精英律師,而他還是別有用心、無所不用其極的下九流。
任喻感覺自己莫名鬆了口氣,只是缺少了黑暗的包庇,有些渾話再也沒臉說出口,他訕笑一聲,收回話頭:「冒昧了。是很欣賞的那種喜歡,沒別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