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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手站得筆挺,側首含笑,“誰說文官就不能習武了?你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公主,不是照舊會蹴鞠?”
楚羽驕矜的抬起下巴,傲然回道:“我只是個閒散的公主,並未在朝中述職,想做甚麼便做甚麼,不受約束。而旬大人身擔黃門侍郎一職,自然要先做好本職內的事,閒暇時,還是多背背《老子》、《莊子》罷。”
旬揚自高臺走下,穿過紛擾的丁香花,雙目灼灼的看向她,“公主說自己閒散,想做甚麼就做甚麼,不受約束,下官並不覺得這是件值得炫耀的事情。”他忽的走近她,放低了聲音,淺淺笑道:“多言一句,孔孟兩位老先生的著作,下官在四歲那年便倒背如流了。”
楚羽張了張嘴,不曉得要說甚麼。
半年後,王城的牡丹開得正盛,楚羽又攛掇楚皇后辦了個射箭比賽,旬揚搭著咎日長弓,連中十次紅心,再一次將原本屬於她的冠軍名號奪走了。
楚羽這次甚麼都沒說。
牡丹快要凋謝的時候,她特特揹著畫架到侍郎府走了一遭,找到旬揚,不容商榷道:“你已贏我兩次,事不過三,這次我不會再輸給你。這次我們比作畫,就畫這園中將要凋謝的牡丹,畫完後,我把畫拿去給老夫子看,由夫子判別誰畫得更好。”
旬揚凝視她良久,不曉得在思量甚麼,最後遲疑著點頭:“好,如你所願,就畫這滿園牡丹。”
他們畫了一整個下午,樹蔭濃盛的園子裡寂靜無人,夜色將來之前,兩株風格迥異的牡丹躍然紙上。安然落筆,楚羽斜目看了旬揚的畫作,認命的笑了笑,抬手丟了硃砂筆,冷冷清清道:“我輸了,你贏了。”
她抬步出侍郎府的園子,旬揚叫住她:“你的畫架落下了。”
她停下來,遠遠的看向他,隨意道:“楚羽此生不會再作畫。那畫架子你若想要,便留下吧,若不想要,丟出侍郎府便成。”
以後的日子,楚羽果真再未作過畫,長公主府牆壁上的裝飾畫,大多是女帝賞賜的,餘下的幾幅,是她花錢從民間尋到的旬揚的畫作。有牡丹春睡圖,也有秋水洞庭景。
長樂一年,武帝毫無徵兆的殯天,璧國上下一片哀慟,同年春,楚夷則以皇后名義監國,掌管璧國軍機要事;輾轉秋至,楚夷則上位稱帝,成為璧國曆史上的第一位女帝。
那年,楚羽二十一歲,風華正茂,姿容冠絕;旬揚二十三歲,英姿勃發,前途無量。
楚羽為武帝守梓宮一年,一年間未出皇陵,吃住都在西郊,每日要跪上半個時辰。
女帝派人來傳她多次,亦親自來過西郊,要求她出皇陵,她都恍若未聞。
一年期滿,楚羽從皇陵出來,先去天池泡了趟澡,換下身上的喪服,騎著武帝送她的白馬,徑直去侍郎府找旬揚。
許久不曾見太陽的面上有些蒼白,她騎在雪白的駿馬上,遙遙凝望他,墨黑的眉毛跋扈著上挑,挑釁笑道:“許久不見,你可還記得本公主?今日天氣這樣好,你可敢同本公主賽一場馬?”
旬揚從書堆中抬起頭,撩開玄色衣袍,輕鬆一笑:“有何不敢?公主可要當心,萬一這次又輸給下官,又賭氣不要你身下的這匹汗血寶馬,下官可要收入囊中了。”
她輕抬下巴:“誰勝誰負,暫且說不準。若旬大人贏了,楚羽會送你一樣禮物,若旬大人輸了,不如送我一樣禮物,如何?”
他指了指手邊的冊子:“這是下官親手謄寫的《柳州序》,天下只此一本,若公主贏了,下官便把它當獎品送給公主。”
☆、楚羽歌(2)
四方野廣闊,用來賽馬再合適不過,璧國的公子哥們頗愛來此處。
楚羽同旬揚過去時,四方野已聚集了不少人,清一色的公子哥。天蒼茫北風涼,雜草荒蕪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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