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部分(第4/5 頁)
,墨跡氤氳紙上,寫的是靜王偷偷招兵買馬,鑄造兵器,意圖造反的忤逆之事。
她估摸一時半會靜王倒不了臺,收集罪證尚且需要時間,何況是造反的大罪,調查起來定要耗費一番功夫。成大事之人不拘小節,她沒有大事要成,做的是落井下石的小事,所以她不急。 她可以慢慢等。
靜王欠她的、木流火欠她的、她會加倍討要回來。看仇人備受折磨也是件舒坦暢快事,她許久沒做心思歹惡的壞人了,現在,她想當一當這大惡之人。
☆、欲作樂
寫完這封密函,正好到用午飯的時辰,季青宛抬頭看了眼天色,無奈的、頹然的趴倒在書桌上,一動都不想動。
十日前,璧國當今的小王爺、未來的帝王武夜機不知發的甚麼瘋,捲了鋪蓋捲來她的小廟借宿,揚言要與她增進感情,修習修習高深奧妙的玄學。
她就是個招搖撞騙的老神棍,一丟丟真本事都沒有,拿甚麼教給他?所以她十分有自知之明的說了一番謙遜的話,預備將小王爺哄走,她好該做甚做甚。哪知小王爺軟硬不吃油鹽不進,死活賴在她的小廟不肯走,念及他是璧國將來的皇帝,乃真龍天子,季青宛不好動用武力,只得勉強收留他住下,好吃好喝供著他。
因武夜機的驟然出現,她一個自在青年硬生生變成了老媽子,如此落差讓她不甘心,十分的不甘心。
雪中送炭的舉動之所以讓人歌頌,便是因它能使在絕望之海顛簸起伏的人瞧到一絲曙光。季青宛正為今晚的晚飯發愁時,在膳食司做工的花姐做了幾道新菜送來,說是讓季青宛嚐嚐鮮,順便表達一下謝意。
季青宛感動的要哭出來,執了花姐的手送出去數步遠,連帶著看花姐的眼神都帶了層鍍金的光,把她看得消瘦不少。
許是被她的熱情嚇到了,花姐走的時候頗有些心驚膽戰,連頭都沒敢回,小碎步走得飛快,頭上的牡丹釵似要翻飛出去。
待花姐走後,季青宛提著竹木食盒,隔著蓋子嗅一嗅飯菜的香氣,向武夜機提議道:“總在我這破廟中用飯,想來小王爺早已膩歪了。仙樂茶館的老闆是我多年摯交,與我關係一向親近,不妨你我到仙樂茶館去,點一壺杏花酒,一壁賞風景一壁嘮些閒嗑。”拍一拍食盒,挑眉道:“花姐的手藝好得沒話說,好菜自然要好酒來配,王爺意下如何?”
小王爺沉吟片刻,眼睛滴溜溜轉上一圈,趁季青宛的注意力放在食盒上,陰惻惻的露出兩顆糯米牙,別有用心的笑了笑。
今兒個是一月初二,前幾日聽蘇景偶然提起,一月初二他與左相約在仙樂茶館,商討如何收集靜王造反的罪證。那麼說,若他答應季青宛到仙樂茶館去飲酒的邀請,他們同蘇景一定會碰上。
掰指頭算一算,蘇景與季青宛已有十日不曾相見,他有種直覺,季青宛應當在刻意躲著蘇景,抑或說她不敢見他。
就像大前天,水光瀲灩晴方好,蘇景家的緋紅山茶開過牆頭,伸到了季青宛這邊,在瑟瑟風中招搖過市,淨等著攀花者摘下它。季青宛八成喜歡山茶花,大早上起來見花開正濃,興沖沖的將矮桌挪到牆根,扶著牆壁爬上去,想將山茶花摘下來,□□主臥的青瓷瓶子裡。
恰巧蘇景也散步到牆根邊,見自個兒家的山茶花探頭出牆,伸出骨節分明的手一撥弄,正好同季青宛碰個正著。
那天早上溫度甚低,估摸他倆的手都涼颼颼的,冰涼的兩隻手乍一觸碰,應當察覺不出冷熱。然季青宛好似摸到了冰塊一般,猛的縮回手,茶花也不要了,自矮桌上跳下來,神色離奇古怪,轉身咕咚關上了門,再也沒出來。
他踮腳看了看,隔壁的翩翩公子蘇景難得沒擺出他那張冰塊臉,神色亦離奇古怪,目光遙遙望向被季青宛關上的雕花木門,不知在思量甚麼。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