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頁(第1/2 頁)
「楊嗣宜接道:「官家下旨,把在西南地方屯田的鄭將軍,調到長江以北去了。」
殷繡疑道:「西南地區屯田的那一支軍隊,不是為了震懾蠻族的嗎,官家為什麼要掉走他們?」
話至此處,她突然又想到什麼,忙道「他要用鎮壓蠻族的藉口,逼徐牧出京城嗎?」
劉憲笑了笑,「恐怕還不止,他應該還想要逼徐牧挪地方,遷藩是掌一方軍政之人最忌諱的。徐牧一旦察覺,後果不堪設想。」
「你今夜來,難道是為了勸他。」
「之前是,不過,如今到不如助他。」
說著,他抬頭望了一眼天色,月正中天,風光無限。
「好了,我走了,今晚月色雖好,卻恐不太平,你也回吧。」
說完,他站起身,拂去袖上塵埃,一人往山下行去了。
劉憲走後,楊嗣宜陪著殷繡從落英道上下來,寒津津的二更天,山風翩翩,落葉混殘花,卷過二人腿邊,二人各有各的心事,雖是去同一處地方,卻都沒有說話。
次日有聞寂禪師的法會,魏釗與部分官員並未離寺廟,落英道的西側,便是備與皇家的禪房,白馬寺雖然不是皇家寺廟,但由於陳高/祖的關係,一直與大陳皇家關聯密切,禪房不大,卻是一處獨立於山陰處的院落。
殷繡與楊嗣宜進去時,卻見院中燒著十幾支火把,程靈立在庭中,而她面前,殷茹衣衫凌亂地跪在地上。
「出什麼事了?」
程靈的一雙手扣在腹前,兩兩抓扯,關節處已泛了白。
「官家出事了。」
說完,她鬆開手,從袖中取出一油紙所包之物,「你自己看。」
殷繡將那紙包開啟,裡面是一塊咬去半口的豌豆黃兒。她抬起頭,看向程靈,「什麼意思?」
程靈看著跪在地上的殷茹,「我已讓隨行的太醫看過了,裡面,有催情的藥。還是極烈極猛的東西,官家將才意亂情迷,如今力竭未醒,太醫說,恐怕是傷了本元,魏夫人,在佛門地我不便行內宮之法,但此人,其罪必要誅。」
殷繡聞言,心中立是一陣亂顫,她一把抓起殷茹的手,「你瘋了嗎!我說過,你要搶,我不會阻攔你,可是,你既然愛他,怎麼能用這種手段去害他!還有,你這麼會做這個豆黃兒!」
殷茹的手被她捏得生疼,但她卻並沒有退縮,而是一點一點地將手手指從她的手中退出來。
「姐姐,父母當年要你遠庖廚,一心將你養成冰雪為骨的人,通共就只教你做了這樣點心,你長這麼大,也只會做這一樣吃食,我同官家在軍中時,他每回吃到我做的豆黃兒,都會說,像你做的滋味…」
殷繡覺得腳上一點點失去力氣,跌坐於地。
「你…你利用我。」
「我並沒有利用你,我是心疼他。明明我可以讓他享人間樂事,溫香軟玉滿懷抱,我看著他一路從屍山火海里殺出來,知道他如今在朝堂上辛苦,可對著你,他卻還要用心,他何必這般苦,不如同我逍遙自在。」
背後,程靈冷然笑了一聲,「載荷,去把魏夫人扶起來。這個人,嘴堵鎖起來。」
「等等。」
程靈聲音陡然高揚,「殷繡,這回無論說什麼你都護不了她,你可知,今夜之事,被寺中一行燃香的小僧撞破,此時,僧人也散出去了,此處是佛門地,眾臣又皆在寺中,這件事若傳揚出去,不敬神佛,就這麼一條,官家就幾乎要被她害死!。」
殷繡大駭。
大陳朝歷代皇帝都尊佛崇佛,就算是先帝那樣荒唐的人,也會在擺佛龕,供佛香,而這佛法心境,是士族子弟精神世界的依託,若知魏釗於寺院之內行瀆佛之事,後果…
她不敢想,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