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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振之心生感慨,不禁嘆道:「為爭那皇位,便要手足反目、骨肉相殘,高高在上的廟堂,倒不如尋常百姓家有人情味。」
陳矩苦笑幾聲,又道:「太子宅心仁厚,與那飛揚跋扈的福王截然不同。如今萬歲久怠朝政,四方禍亂頻發,亟須聖主,來保我大明基業不絕。徐公子,為了江山社稷,就請你答應輔佐太子吧!」
徐振之從不輕言許諾,他有心應下,又怕自己難負厚望,故而有些顧慮:「先父的遺志,做兒子的自當秉承。只是在下別無所長,對『地師』之事,也不甚了了,恐擔不起這份重任。」
陳矩擺了擺手:「徐公子過謙了,無論是在眠月山莊,還是在東廠虎牢,你雖身處不利,仍能尋到機會予以反擊,足見有勇有謀。況且令尊臨終時,專門提到徐公子,想來定有深意。」
徐振之沉吟良久:「好吧,既蒙陳公公信任,我便盡力而為。」
陳矩拱了拱手:「我替太子爺,先謝過徐公子了。」
徐振之趕緊回禮:「陳公公不必客氣,先父既是被福王派出的僧兵所害,那福王也便是徐某的仇人,於情於理,都不能讓他們繼續逍遙!」
陳矩點點頭,又問道:「對了,我聽說在眠月山莊時,徐公子還有個姓莊的同伴?」
徐振之道:「陳公公是指莊老先生吧?那時,我們與他不過才認識了半日,『莊糊塗』三字,只怕也是假名。」
陳矩皺眉道:「那人來歷不明,又深藏不露……別是福王的探子吧?」
徐振之搖頭道:「不像,莊先生雖極力地隱瞞身份,可從他的所作所為來看,應該不是福王的人。」
陳矩道:「但願吧!若福王手下真有那樣的異人,太子這邊,就又多了個勁敵啊……」
馬車漸行漸遠,再過一個時辰,駛到了西郊的香山腳下。這香山綿延連亙,其上植滿了杏樹。此般時節,恰逢杏花吐綻,夜風輕拂,暗香浮動,在一輪清月的映耀下,萬千枝頭上,似落滿了碎玉瓊花。
三人下車後,李進忠攙起陳矩,引著徐振之拾階而上。
這山路雖窄,可並不崎嶇。約莫一炷香光景,三人便登至山腰的一處平坦之地。
繞過幾株古樹,一座宅院映入眼簾。粉壁環護,綠柳周垂,牆脊上牽藤引蔓,頗有幾分雅緻。不必說,這宅院便是那香山小築。李進忠走到院門前,拉起兩側的銜環連叩了九下,裡頭傳出一個聲音:「什麼人?」
聽出是東宮伴讀王安,李進忠忙回道:「王公公,督主帶著徐公子到了。」
話音未落,王安已將院門開啟,與陳矩互施一禮,又向徐振之肅道:「徐公子快請,太子爺已在廳上相候。」
幾人方入院,廳上便走出了三男一女。那女子正是客印月,只見她巧笑嫣然,向著徐振之便貼了上來:「徐公子,咱們又見面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徐振之著過客印月的道兒,忙下意識地將身子一側:「印月姑娘請自重,徐某可不想再被你迷暈。」
客印月咯咯笑道:「徐公子放心,人家也捨不得再把你弄暈一次呢。」
陳矩輕咳一聲,指著中間那名年輕男子道:「徐公子,這位便是太子爺。」
徐振之打眼一瞧,見那太子目光和善,不由得生出幾分親近,遂舉手長揖道:「不才徐振之,見過太子殿下。」
朱常洛溫文爾雅,絲毫沒有架子,他趕緊拉起徐振之的手,歉然道:「不必客氣,因我之故,讓你受委屈了,還望徐兄弟多多海涵。」
徐振之聞言,對朱常洛愈發起了好感:「殿下言重了,前因後果,我已悉知。哦,那二位是?」
說完,徐振之又看向朱常洛身後的兩名大漢。這二人皆生得魁偉異常,一個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