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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憂微微點頭,讓自己再次強顏歡笑起來,舞姿卻忽地變得歡快起來,一襲紅衣旋舞飛揚,像是一隻振翅飛舞的火紅蝴蝶,隨時可能逐風飛去。
馮嫽手中劍鋒一轉,對著軍須靡微微頷首,算是行禮,只聽她用烏孫話說道,&ldo;我大漢除了舞姿婀娜之外,其實漢家女子不是所有人都只會手拿繡花針,若是昆彌不棄,就由嫽與公主為大漢舞一曲‐‐《白雪》。&rdo;
左夫人眸光一閃,定定看著馮嫽,眸底暗流湧動,不知道在思量著什麼。
軍須靡坐定了身子,他確實一直以為漢家的女人大多與細君公主一樣,是纖弱需要男人保護的,卻不想今夜小小侍女竟然持劍作舞,確實讓他小小地驚訝了一下。
更何況,這小小侍女竟然會說烏孫話,更是讓軍須靡覺得甚是有趣。
當下軍須靡點頭一笑,舉杯痛飲,&ldo;我倒要看看,什麼是《白雪》舞?&rdo;
&ldo;那就請昆彌看好了!&rdo;馮嫽話音一落,手中長劍劃空作響,只見她好像化身成了紅蝶外飛舞的白雪,緊緊飄在紅蝶周圍,好似要帶著當中紅蝶翩翩飛出紅塵、飄搖上天一樣。
皚皚簷上雪,皎皎同心約。
今朝作別離,生死心不離。
只可惜,白雪一旦落入凡塵,註定要化作沾塵雪水,再也不可乾乾淨淨。
解憂不能化蝶飛走,馮嫽也不可這樣永遠執劍守候她左右。
舞,有開始,終有盡時。
人相聚,在一起,也終有分離。
今夜的分離,對馮嫽來說,是撕心之痛,對解憂來說,是屈辱之傷。
只是,即便是兩人痛徹心扉,偶爾回眸相望,留給彼此的都是安心的笑。
&ldo;不管什麼時候,你都與這白雪一樣,皎潔乾淨。&rdo;旋舞之中,解憂隱隱聽見了馮嫽的聲音,她心頭一酸,重重點了點頭。
&ldo;這裡即便是看不到彭城的燈火,你只要掀起簾子,我保證這天地之間總有一盞燈火是為你長明……所以解憂……別怕……&rdo;
馮嫽那溫柔的聲音中隱隱帶著沙啞,解憂知道,那是馮嫽強忍的疼痛,可是她的嫽姐姐依舊還是笑著,只為了讓她不害怕今夜即將到來的夢魘。
&ldo;我不怕……&rdo;解憂終究沒有忍住眼眶中的淚水,在舞盡之時,眼中淚水簌簌滴落,她伸出手去,想要去握緊馮嫽的手。
可是馮嫽卻跪在了地上,低下了頭去,眼淚滴在地上,再也難休。
&ldo;好!&rdo;軍須靡撫掌大呼一聲,這絕妙之舞,當真是讓他今夜的興致重新回來,這春宵苦短,這酒也喝得差不多了,這後面之事,自然是他身為烏孫昆彌必須也樂意去做之事。
&ldo;哈哈哈,解憂。&rdo;
解憂只覺得被誰攔腰一抱,驚魂未定地看向了軍須靡,只見他更加得意地放聲一笑,&ldo;我會憐香惜玉的……&rdo;
&ldo;昆彌萬歲,右夫人千歲!&rdo;
唱和聲中,軍須靡抱著解憂大步走入了行營大帳,當裂帛之聲與解憂的驚呼響起,撕裂的已不僅僅是馮嫽心,更是翁歸靡的心。
馮嫽緊緊抓著腳下紅泥,只覺得眼前模糊的一切忽地變得比什麼都猩紅,濃濃的腥味從心口蔓延開口,她全身上下,只剩下了無休無止的痛楚。
第七章驚魂
翁歸靡握緊雙拳,焦急萬分地看向了一旁兀自氣定神閒的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