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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是深夜了,司少流覺得每回同楊奕吃的飯,不該叫晚飯,而該是宵夜。幸好幸好,鍾管家甚是疼他,點心羹湯一日添四回,怎麼也餓不著他。
楊奕今日醉的厲害了,鍾管家在外間擺飯,司少流不放心進了裡間服侍楊奕換衣。洗澡還是明日再說吧,熱水一泡,更該醉了。
待到互相道安,回房休息時,已是半夜了。
司少流側臥在床上,將自己縮成了一隻煮熟的大蝦。當真是輾轉反側,夜不能寐。
思來想去許多,念頭撥來轉去,沒一個重合,卻又通通一樣。都是楊奕,全部都是楊奕。
從第一眼初見,到今日熟稔。一一想過,思維發散,織成天羅地網將他自己緊緊捉住,怎麼都掙脫不開。一會兒憂愁一會兒歡喜,又是患得患失,又是浮想聯翩。
多麼希望你喜歡我,又不能有心讓你喜歡我。
司少流抓著自己的手,指縫面板似乎還殘留著濕熱的溫度。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哆哆嗦嗦的將手湊到唇邊,循著楊奕碰觸過的痕跡,顫抖著嘴唇,明知道不對,卻還是管不住亂蹦躂的心。一閉眼,將唇印了上去。
下一剎又連忙分開,鬧的脖子都紅透了。心裡頭有鬼,做什麼都心虛。司少流抱著被子,失了智似的翻滾,咕嚕嚕的連人帶被子滾下了床。
他一臉呆滯的趴著,臉埋在被子裡。呆愣愣的趴了片刻才反應過來,抱著被子爬回床上。
楊奕是誰?
我的心上人。
你喜歡他?
我喜歡他。
你不能喜歡他。
不!我可以!
司少流摟著被子,喃喃自語:「我可以。」像是為自己打氣,又似是給自己洗腦,定個決心,「喜歡一個人,沒有錯。身份差距,年齡差距,都不是錯。只是,我只是不能故意讓他喜歡我。可我沒有過,從沒有想過引誘了他來。」
小少年紅著臉,「我又不是書裡頭寫的狐媚精怪,也不是那些個風月佳人。我有什麼本事誘惑了他來。可他……可他要是……就是……覺得我甚好呢……」
少年人沒個記性,剛摔到了床底下,這會兒又不自覺的踹被子。
他哪裡曉得,狐媚精怪,風月佳人,在楊奕哪兒,都沒有他這麼一個青澀乖巧的小書生管用。
他在這一間房裡踹被子,楊奕在他隔壁醒了酒,也是直挺挺的躺著,竟睡不著了。滿腦子都是那個小少年。
他的照照,乾乾淨淨,清清秀秀的一個小神仙。落了地,也還是月光似的,不染一塵,光華皎潔。
這個塵世太熱鬧了,喧囂繁雜使人心煩氣躁,頭疼得很,好像沒有一個地方是純粹寧靜的。
可照照不一樣。他做一件事情的時候總是那麼安靜,那麼全心全意。照照畫畫,他便坐在他身旁,那個時候風是寧靜的,光也是寧靜的,他整個人都自在極了。
楊奕翻了個身,心下嘆,果然不虧是戰神遠央與戰神司宸的兒子,文曲星的徒弟。小神仙就是小神仙,下了凡還有清心凝氣的作用。
兩個大傻子。
第二日楊奕信守承諾,帶著司少流出門。
坐車到了間茶樓,那茶樓上下兩層,在外頭便聽見了說書先生的拍案聲。走進去一瞧,一樓大半桌子都坐滿了,小二忙裡忙外,生意很是不錯。楊奕一來,便有個小二過來招待了,口中稱呼三爺,是認識的。楊奕帶著司少流徑直上了二樓,坐到屏風隔開的雅座裡頭。
司少流好奇的瞧著師傅沖茶湯。只見師傅一手端碗,一手掀起銅壺,壺嘴向下傾斜,沸水並成一道銀光落進碗內。碗裡頭裝著許多東西,司少流只勉強認出有葡萄乾紅糖白糖核桃仁等物。不片刻水滿,茶湯便熟了。瞧著是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