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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蛛一張漂亮的人臉像畫一樣飄在黑暗裡,血紅的嘴巴開開合合,「寂寞——」「害怕——」「恐懼——」,不斷發出類似這樣的音節。幽幽的尾音滴著濃綠的腐蝕液,被白色的蛛絲高高吊起,在腐臭味兒裡泡夠了,落在蜘蛛後背洞開的黑色眼睛中。
不,她絕不承認和這種東西是同一種類!
「你還是不要看見比較好。」西九條薰語重心長地拍拍安室透的肩膀。
切換成虛狀態的話,解決美人蛛是雖然噁心但很簡單的事。但安室透在身邊,最好不要那樣做。
算了,費點事多砍幾刀得了。
西九條薰提著斬魄刀朝美人蛛砍去,在人狀態下,美人蛛沒有像昨天那樣逃跑,反而直衝沖地迎了上來,兩隻鋒利的前腳接住斬魄刀的攻擊,尾部吐絲,吊著黑暗裡碩大的軀體超乎常理地快速移動著。
安室透看不見美人蛛,只能看見第二次救了他的女人在樹木間不斷閃轉騰挪,追著什麼打,偶爾會被衝擊力逼得後退幾步。根據女人的運動軌跡,他慢慢推測出了敵人的真身。
「是……蜘蛛嗎?」發出了三觀受到衝擊的聲音。
「你不是看不見嗎!」西九條薰的三觀也受到了衝擊。
「因為……你現在是被蛛絲纏住了吧?那樣的動作很明顯。」停滯在兩棵樹中間,像被什麼黏在了身上的狀態,太明顯了。
「……」
也沒辦法嘛!那個傢伙真的好噁心。每次靠近的時候,月光打在那張明明美麗得不可思議,卻連著蜘蛛身子的臉上,西九條薰就有種鴨子被攥住脖子的感覺。
設計出這種生物的造物神,誠心推薦去同藍染請教一下美學經驗。後者雖然心黑得沒救了,但經他手改造出的破面,可都是一等一的好看。
西九條薰雖然遲遲下不去手,美人蛛卻也拿她沒有辦法,只能靠幻覺和蛛絲困一困她。但這傢伙似乎頗有神智,眼見西九條薰攻不破,便朝著因受傷而虛靠著樹幹的安室透那裡而去。
「用火可以嗎?」安室透正在幫忙想辦法,便聽女人大叫了一聲「小心」,隨後猛地掙脫束縛,朝他而來。
濃鬱夜色,月光明亮。她背著光,撲來一陣風。冰涼的手指抓住他,將他甩向一邊,薄薄的刀刃泛著寒光。
她像是生氣了。「誰準你對他動手的?」
安室透這才意識到他又險險地同死神擦肩而過。想同女人道謝,卻突然一陣的黑暗攫住了他的眼,沉重的壓力裹住肺部,悶悶的聲音炸在耳朵裡。好像是過了一瞬,又像有滄海桑田的時間,眼前的黑暗變成老舊電視的雪花般,朦朧的畫面閃現,涼薄月色裡,女人追著什麼遠去的背影像被大霧矇住般模糊了。
只是吸一口氣,肺葉尖也在痛。安室透猜是手腕上的毒在慢慢入侵身體,但他連一聲呼救都發不出,唯一的希望寄託在嚴格來說算是敵人的女人身上。
我還不能死——某一角的降谷零很冷靜地想著。他用隨身帶的小刀劃破手腕的傷,儘量讓毒血流出來拖延時間。
寂寥無聲的夜,只剩一人的森林,時間滴滴答答。
安室透的眼前越來越黑,四周是那麼的靜,全無聲息,只有寂寥的孤獨慢慢淹沒了他。
他感到自己正在死去。
輕飄飄的身體要飛走了,卻像風箏般被一條線拽住了。
是什麼?是什麼——在阻止他死去?
「好奇怪啊——」
誰在說話?
安室透想睜開眼看看,但眼皮沉重得難以張開,他終於沉沉地睡去。
五條悟用六眼仔細審查著男人的身體——以他發現他時的狀態來看,無疑已經太晚了。已然做好了看著一條生命逝去的準備,沒想到峰迴路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