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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拿我這裡當釣魚臺呢,李太公,李子牙。”
李兆豐回道,“在下既非太公,也不字子牙,殿下多慮了。”
“當年,周室請你出仕,你躲到深山裡去,”秦方好氣得手在袖中微顫,“而如今你卻自己貼著上去,要入仕北朝。你是漢人啊!”
“我是漢人,但我跟明白民心所向,”李兆豐道,“不才便和殿下說句實在的,當年您來請我的時候,我已然是算過一卦,紫微熒惑,天命不在周室。”
秦方好仍是不開臉。
“便在殿下心中所想,如今的高家與漢人何異?著我華夏衣冠,從我華夏之節——連姓氏稱呼都以漢式為榮,聯姻數代,連血緣都混淆,除了如今對著族譜還能論數先人,他們與漢人何異?”
李兆豐道,“再看北朝子民,前朝廢帝留下的亂攤子,腐敗的官僚正慢慢在換血,舊朝的原地上如今正漸漸地有了新生機,還有多少百姓為了胡漢而不服的呢?
廢帝是個漢人不錯,但是他在臺上一日,百姓就苦難一日,是敲開百姓的脊樑吸人骨髓;北帝雖然是胡人,可他既不改人衣冠,對漢人也不迫害,最主要的百姓都能吃上飯了。”
“那些都是百姓,連大字都不識一個的百姓。殿下您捫心自問,你不願意為舊朝守節陪葬,這些百姓難道願意嗎?
想必您也是清楚的,氣節什麼的,比得過每日的一口糙米嗎?”
這些都是百姓,民以食為天。
秦方好也明白,在廢帝末年的時候兵荒馬亂,又是各地災害糧食歉收,多少人是活活餓死的。
就衝著這口飯,大家就寧願跟著北帝混。
反正北帝西遼族也挺漢化的,光看了臉誰都分不出血統。北帝給大家一口吃的,又不改了這些小民的祖上姓氏,沒要求姓趙的人改成“耶律阿保趙”,姓王的改成“妥斯托洛夫斯基王”的,大家何嘗不願意和他混了。
李兆豐莞爾而笑,“自古,入我華夏者,到了最後反倒皆著我衣冠,說我族語言,學我族禮儀。”
他的話語中帶著對本民族文化的自豪與自信。
華夏這個概念,早在中原這片土地上生根,西通絲綢之路,而南抵交趾,華夏的文明是流動的,也是隨著歷朝時新,並不停地融入迸發出新的生機。
秦方好也是深思,怎麼到了最後以武力著稱的遊牧民族,到了最後反而都紛紛被本地深厚的文明給打敗呢。
這是羅馬帝國的悲劇,也許又是希臘文明的阿Q精神?
“罷了,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秦方好也隨他了,“北帝的確是比廢帝好得多的皇上,為士者,為天下蒼生計,你跟著他是你的選擇。”
“我並不是為了出仕。”
“那你和我在這兒廢話半天?”秦方好有些惱了。
李兆豐寵辱不驚,“有一些事必須找特定的人完成,正如我如今一定要找了殿下您一樣。”
“哼。”
“不瞞您說,我是在逃婚。”
秦方好忍不住支著腰,“是你娶人家呀,美人在側,豈不快哉?”
“娶個心意不相通的女子,是我之不幸,也是對方之不幸。”李兆豐道。
“得了吧,你就放心,”秦方好道,“像與你家世相當的所出的這些世家女,能記事了就開始新婦的學習,女紅、管家。也別說是世家女,只要是有點家世的貴女,自小就被洗了腦:婚姻是合兩氏之好,是為了家族的利益,而不是為了兩個人的幸福。”
多可悲的洗腦。
“所以你真甭怕,哪怕你覺得人家不稱心,對方只要是個世家女,就一定能把日子過下去。將子嗣、家產一把抓,誰說女子不如男?”秦方好斜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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