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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新的師兄弟倆,一起坐在回歸帝都的軟臥上,施洋想他這輩子大概都不可能享受到飛劍給他打來的快樂了,他的靈魂沒事,可他的肉體恐高,又在那場車禍裡丟失了身份證。
昨天,剛從飛劍上下來,他就頭昏眼花,吐得稀里嘩啦。幾乎就要死去,想起那個靠不住的師傅,將自己丟在煉魂陣裡那頓轉,他想幾生幾世後,他依舊會不敢飛,並發誓這輩子都不受這種罪。
楊向子在抱著一本,威廉&iddot;馬克皮斯&iddot;薩克雷的《名利場》在看。施洋沒事做,便繼續鼓搗他的手機,在記事簿裡添上一筆。
六月五日,死亡第七天,他在計算,到底要多久,家裡人才會發現自己失蹤了。
放下書,楊向子嘆息了一下對施洋說:&ldo;你知道薩克雷嗎?這本書的作者。&rdo;他舉起手裡那本書晃了下。
施洋抬眼看他,又看看書。
&ldo;薩克雷,他的父親是東印度公司的官員。東印度公司就是在18世紀將大量鴉片賣入中國的罪魁禍首。薩克雷的父親在他四歲的時候去世,死之前,給他留下一萬七千鎊的遺產。這些錢裡,如果按照國人的說法,都是民族的血淚。可是,薩克雷就是被這種錢養大,他寫了這本《名利場》這本書與狄更斯的《大衛&iddot;科波菲爾》,並稱英國文學的瑰寶。鴉片商的兒子是文學家,他書中的思想,並不是有毒的。他父親死了,薩克雷也死了,多少年後,我們依舊在看他的書,偶爾會吸收他的思想。被鴉片商的兒子再教育。&rdo;
施洋依舊迷茫,楊向子用書敲他的腦袋:&ldo;你想法太多了,知道修真者跟俗世上的人最大的區別嗎?&rdo;
施洋想了下:&ldo;我們要活的久一些。&rdo;
&ldo;不是一些,是很久,師弟,你這樣想,你所謂的怨氣,委屈,就像我跟你說的那些我的過去,過去都會隨著一些生命的結束,很快就變成過去的過去。師傅說,如果我願意,那麼就找個好地方閉關,一關便是幾百年。再出來的時候,塵歸塵,土歸土,俗世的愛恨就像歷史上的玩笑一般。
就像這本書的作者跟他的父親,他們都死了,我們只是看到一些記錄。現在開始,你可以記錄十幾代歷史,每一代都是親眼目睹,瞧得多了,會發現,恩怨那些事情來得快,去得快,你可以抓住生命,卻抓不住生命中消耗的那些情感。便是你是個修真者,也是一樣的,修真者對待情感不能像普通人一樣,因為你有大把的時間懷念,追憶,有些事兒,用人類一百年的時間去計算是仇怨,如果一千年呢?一萬年呢?去恨歷史上的人物最傻了。&rdo;
施洋很認真的想了一下那樣的感覺,取出手機,慢慢消除了那些標註。
楊向子他靠在毯子捲上,嘆息了一下說:&ldo;真的要是有那麼長的時間,比起將要來到的漫長的一生,委屈,怨念,所謂的報復,只是可笑的情緒,最後那些目標沒有了,剩下的就是空空,從今天起我們是和尚,四大皆空!&rdo;
&ldo;我沒打算做和尚。&rdo;施洋拒絕。
&ldo;傻瓜。&rdo;楊向子笑他,卻沒有抬槓,為什麼要跟年輕人抬槓呢,看著他們摔得頭破血流偷笑不好嗎?他們總是覺得自己正確,你越拉,他們走的越遠,現在大家不一樣了,有的是時間犯錯思考,所以說,修真最大的好處就在這裡了。
火車快速的前行,窗戶外城市的街燈快速的向後倒退著,施洋坐起來,趴在玻璃上看了一會後扭臉叫楊向子:&ldo;師兄。&rdo;
楊向子略微驚訝了一下看他笑:&ldo;還是第一次叫我師兄,別叫那麼早,回去正式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