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部分(第2/5 頁)
,緊緊地握住他一隻手,搖晃著道:“哥哥,你怎麼啦?”
譚嘯忙收斂了流出的淚,佯笑道:“沒有什麼,姑娘你們對我的大恩,我真不知如何來報答,總有一天……”
依梨華一隻手用力地握了他一下,嘴唇嘟了一下,嬌哼道:“你看,你又來了……”
然後她把白嫩的臉,湊得都快捱到了譚嘯的臉上,小聲地說:
“只要和你在一塊,我就高興死了……哥哥,我不要你離開我,好不好?”
譚嘯臉上被她散亂的髮絲摩得癢癢地,尤其是這麼臉對臉,對方櫻口吹氣如蘭,就是鐵打的漢子,到了此時,也沒有個不動情的。
譚嘯一時不禁感到面上訕訕地發起燒來了,他幾乎不敢這麼直著看這個姑娘。她那雙剪水瞳子裡,所散發出的光焰,真像能把人熔化了;而她那蜜也似甜的聲音,能化百鍊鋼為繞指柔。只要你與她談話,她準能牢牢地吸引住你。
可笑的譚嘯,在這一方面來說,真可說是太沒有經驗了,他只覺得臉陣陣發燒,他想笑,可是笑得又那麼不自然。
他茫然地點著頭,眸子裡所散發的是羞、是喜、是傷心……而這麼些不同的色彩,點綴著這清秀英俊的少年更美了。依梨華不由嬌哼了一聲,一頭埋在了他的臂彎裡,懶散嬌嫵地說:
“哥哥你真好……”
譚嘯眸子很快地向一邊的依梨伽太瞟著,面色十分尷尬。那個少年時曾一度風花雪月過的老頭子,注目著這一對年輕人的情景,非但不以見責,反倒高興得笑了起來。他們族人,不論男女,是有資格坦露他們感情的。他們以為感情的本身是純潔美麗的,只是因為人的意念、妒嫉加了上去,才會使有些感情變成醜陋的,那是可悲的!
他笑向依梨華說了幾句,就轉身出去了,那懶散的姑娘臉紅紅的、熱熱的……
“你爸爸說什麼?”
“他說……他說……”
然後她把紅紅的小嘴,貼在他耳邊,半哼半嬌地道:“拔蕩說,今生只許我愛你一個人……”
譚嘯心中一驚,訥訥道:“啊……啊……”
依梨華粉頸低垂:
“因為我已經愛上了你,我們哈薩克女人,是一生只能愛一個人的……”
說到這裡,她的臉更紅了,就像樹上吊著的熟透的蘋果一樣。譚嘯有一種說不出的欣慰,他問:
“要是我死了呢?”
“那我也死!”
依梨華毫不猶豫地這麼回答;然後露出臉上的酒窩,凝視著這個她所深愛的男人,她是這麼的得意。世上又有什麼事,能夠比在戀人的懷抱裡更美、更甜、更滿足呢?
孤獨了長久歲月的譚嘯,在自身受到愛情的滋潤後,感到一種說不出的愉快。他仰視著這個高身材白如玉的姑娘,也暫時為自己編織著快樂的幻夢;而對“仇恨”這個字眼似乎有些厭倦了。
他相信,一個人是絕不能長久生活在仇恨之中的,因為善良原是人的本性。
幸福的年輕人譚嘯,他的傷在愛人的照料體貼下,很快地痊癒了。
現在他已經能夠輕鬆的行動了,清晨,他和依梨華並轡在水草地裡馳騁著,迎著日出,遠遠地看著那像巨蛇似的萬里長城,嘉峪關的縮影,引逗著他們雄壯的幻夢。依梨華常常在馬上遙指著,說她的家是在城門的另一邊。
她說那裡有沙漠,有駱駝、有青草、有水,怎麼怎麼好。譚嘯告訴她說:
“有一天,我會帶著你,從那裡出去的。”
然後他們就在疏勒河的沿岸,並轡縱馬馳騁著,牧羊人的螺筋聲,帶著溼露的晨風,給他們披上青春的晨衣。譚嘯確信在他以往的歲月裡,從來也沒有這麼暢快過,他的身體漸漸恢復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