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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章 壹佰
上巳節當夜,在芙蓉園安寢,直至第二日,黎明破曉,柳蔭鳥啼。
正當孫茗被摟著睡意正酣的時候,被一陣叫喚的聲音驚醒,迷迷糊糊間,知道有人進了屋,然後就聽李治說了什麼……
“怎麼了?”孫茗還未睜開眼就察覺到幃簾撩起後折射進來的晨光,就拿手背遮了遮眼,聲音尤帶著晨醒時的模糊。
李治此時已經著了常服,正在穿鞋,聽到孫茗問起,扭頭看她仍兀自迷糊中,還是與她說了:“忠兒落水了。”
皇長子陳王李忠落水了?!
孫茗驀地瞪大了眼,頓時清醒過來,只腦子還有些木木的,半天沒反應過來,待她再看向李治的時候,見他已經起了身,拿了花萼託著的金盆中的巾子匆匆抹了臉,就邊拿被角著邊起了半截身,又問:“今晨的事?到底什麼情況?”
她只在朦朧間聽到王福來說了兩句話,然後就發覺李治起了身,具體恐怕他也未必知道……
果然,李治搖了頭,又與她道:“我先過去瞧瞧。”
顯然事情這樣急,也來不及交代其他,就話一落,匆匆出門了。然後就聽屋外緊跟著離去的腳步聲,還有漸行漸遠的王福來詳細道來的說話聲。
無論如何,在中宮沒有嫡子的前提下,李忠作為皇位的第一順位繼承人,李治是很重視的,所以他看待這件事本身就很凝重,也難怪他這般緊張了。
李治一走,花蕊花萼就攙著她合衣而起,一邊由著花萼繫著衣帶,一邊問起花蕊來。
花蕊一聽說,就候在門邊等待傳喚,此時被孫茗一問,就把事情原委給道盡了……
幾位皇子因尋常讀書而起得早,一大早的在園子裡本也無事可做,就練習射箭。李素節是之後到的,與李忠也不知道鬧了什麼矛盾,兩人一推一搡間,李忠就掉到了曲江裡頭。所幸的是,曲江水流並不湍急,有會泅水的內侍即刻就跳下水去搭救了。
花蕊能打聽到這些,也就是王福來稟報的內容了,但孫茗聽了,第一感覺就卻與李治一樣想到了陰謀……
謀害皇嗣,這是掉腦袋的事情!
她也急匆匆地一番梳洗,就扶著花蕊出了門。
除了蕭淑妃是與李下玉和李素節住一處,李忠、李孝、李上金三位皇子是另住一處朝陽殿的。
孫茗趕到的時候,太醫已經為陳王號了脈,正在堂屋裡寫藥方。
但凡皇帝出行,身邊必定會帶上隨行御醫數名,也是為了以防不時之需,所以一大早的出了事,即刻便能宣御醫來看。
李治聚著眉,一臉凝重的看著躺在床榻上的長子,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坐在一旁的蕭淑妃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只摟著李素節遠遠地坐在一邊,低頭啜泣,顯然失了尋常的傲氣,恐怕是叫李治給訓斥了一番。李下玉緊挨著她站著,時常抬頭去瞧一眼床榻上的李忠。
倒是李孝和李上金不知所措地站在床塌一側……
孫茗抬腳邁了進去,李治也瞧了她一眼,道了句:“這裡也無事了,你先去用膳吧。”
園子裡出了這樣的事,就她一個人去吃早飯?妥妥地得罪了一干人好嗎!
孫茗沒理會他這句話,走得近一些,見到床榻上躺著的李忠面色蒼白,衣裳已經換了身,溼發也被拭乾,只有額間碎髮還帶著略微的溼氣。
她搭著李治的肩,一邊瞧著李忠昏睡的模樣,一邊問道:“太醫怎麼說?”
李治一嘆氣,就瀉了滿肚子的默然,抬起一隻手就抓了她的握在手心,回道:“幸虧及時撈上來,太醫說無事。”
整個內室雖然人不少,但因無人敢出個聲響,現在李治一說話,屋子裡的人全都聽個一清二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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