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頁(第2/4 頁)
他感到快樂似火山爆發前最後的溫和平靜,就在他期待著那高cháo潑灑下來的一刻,極致的快樂剎那的到來,等到的是一陣錐心刺骨,難忍難熬的劇烈的燒灼之痛。&ldo;啊----!&rdo;
他全無準備,尖叫了半聲,就再不能發出任何音節。過了好一會兒,他的身體才反應出來,疼痛來自腰臀之間,幾乎出於本能的一種反應,身子向前挺著,想掙脫黏在後腰處的電烙鐵,可人卻給周正攔腰制住,根本不能移動。那是他一生挺過的最長的瞬間,千萬隻針扎入骨,也不及在毫無防備情況之下熱鐵烙在身上最脆弱最精細的一塊面板上的疼。
周正感到懷裡的人開始還劇烈地掙扎,拽得頭頂的鐵鏈&ldo;嘩拉拉&rdo;響個不停,甚至以他的力氣差點兒也控制不住,空氣中是難聞的皮肉焦糊的味道。漸漸,蔣捷的身體不再掙動,只偶而無意識地痙攣抽搐。身上給冷汗打透,精瘦勻稱的身體終於再不能自持,全部靠在自己的身上,蔣捷的頭後仰著,剛好搭在他的肩頭,頭髮也給汗水浸得濕淋淋一片,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已經給咬爛,血絲絲縷縷地滲下來,牙齦處正有血飛快地堆積起來。周正粗糙的手指抹過蔣捷的眉眼,攏了攏他額前亂發,聲音不再隱藏心碎,&ldo;蔣捷,對不起。&rdo;
蔣捷的嘴就對著周正的耳邊,他的眼睛半睜著,給長睫毛擋著,看不見裡面的光芒,只見他嘴唇翕張著,周正把頭側了一點兒,湊上去,小心捕捉著微弱的聲浪,他說:&ldo;正,沒,什麼,好後悔的。&rdo;
蔣捷長久地注視著周正,眼睛不肯轉動,唇邊帶著血,卻是個淡不可辮的,微笑。終於,那迷戀的眼光,漸漸地滅了,滅了,天地之間,只剩空空的,空空的,對視。窗外月華如水,卻不能稀釋沉重濃稠的,漫漫長夜。
第51章
蔣捷在醫院裡醒來, 視窗透進來的早晨的陽光, 帶著淡淡的顏色, 正暖暖地落在左邊的臉。 他抬手遮了遮眼睛, 一時不能分辨,是那年冬天和周正的分別,還是更遠地, 已經回到, 沒有相逢之前?模糊迷離之間,蔣捷聽見自己的啜泣聲,可臉上卻是乾的,一滴眼淚也沒有。
2003年的夏天,經過了大半年的審訊, 林源因誤殺罪入獄三年, 終生不得在警界任職。雖然林家動用了很多社會關係,可蔣捷心裡知道, 判得這麼輕,主要是因為周正不追究, 他手裡的那些證據,始終也沒有公開。
然而放過林源一馬,不等於也給自己一個機會。他和周正之間, 還是結束得很難看。 剛出院, 東西就給人打包郵寄回來, 連學校的筆記本都沒差,只除了那枚&rdo;長夜未央&rdo;的指環。他私下裡反覆找了幾次, 還忍不住問了父親:&ldo;我在醫院的時候,身上, 什麼也沒有嗎?&rdo;
&ldo;就是一身傷,沒看見別的。&rdo;
&ldo;手上呢? 什麼也沒戴?&rdo;
看著父親疑惑地搖頭, 才終於死心。他和周正是真的, 走到了最後。
2003 年6月, 周正的事業如日中天, 他入股的公司大手筆競下政府南部的城市開發工程, 本人更高調接受了經濟週刊的專訪,成為第一個登上該雜誌封面的華人, 風頭一時無倆。蔣捷搬出了父母的家, 獨自租了個小公寓,並 在一間小銀行找了份兼職,一邊為春天的入學做準備。生活轉了好大好大的一個圈, 又回到多年前的起點。
這個秋天持續得格外長,
11月的天氣仍然美好得象童話,天黑以後,華燈初上,如同一朵朵盛開的花,夜如白晝。達美街的一間pub裡,是華人經常聚集的地方。中間的舞臺上,年輕人正坐在燈光中央唱著歌。賀仲言穿過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