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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的面龐,因這快樂的笑容而顯得格外英俊;烏黑的瞳眸在火光、月光的輝映下,熠熠閃亮。「公主覺得呢?」他反問。
「我想應該是吧,大祿是嗎?」解憂再把問題丟還給他。
翁歸靡低頭看看自己左胸前的藍鷹,目光落在她臉上。「如果我不是,就不能佩戴這個符號。公主覺得我看起來不像,是嗎?」
「不,我只是覺得大祿很年輕。」解憂被他顯赫的身分嚇了一跳。
「二十六歲還算年輕嗎?」他注視著她,笑容未減。「草原上的男人,十四歲當家的可不在少數,大漢皇帝和貴國諸王,不也多有幼年繼位的?」
他說的是事實,解憂有點被他瞧得不自在,於是致歉。「我說錯話了。」
「不必介意,公主並沒有說錯。」翁歸靡安撫她,又指著場中央圍著巨鼎跳舞唱歌的人群說:「公主聽,『阿肯』在歌頌妳呢!」
他突兀的轉了個話題,解憂卻明白,他是想以此消除她的拘謹感,不由對他的好感又加深了一層。「什麼是阿肯?」
「他們是草原上最受歡迎的遊牧歌手。」翁歸靡興致勃勃地說:「他們正在歌唱公主不遠萬里來和親,不畏寒苦奔西域的經歷呢。」
「真的嗎?」解憂傾聽歌手們的歌聲,讚歎道:「我只能說這歌聲曲調悠揚、音色宏亮,可惜我一個字都聽不懂……等以後我學會烏孫語時,一定要請他們再唱一遍給我聽。」
「沒問題,只要公主召喚,他們隨時可以來。」
說到這兒,解憂欽佩地看著他。「烏孫與漢朝相距萬里,身為烏孫人,大祿的漢語說得真好,我也希望自己能像大祿說漢語那樣,流利地說烏孫語。」
翁歸靡略顯僵硬地說:「公主不必著急,在烏孫國居住八年後,公主的烏孫話一定也能說得非常流利。」
解憂是個聰明人,當即問道:「大祿在漢朝住了八年嗎?」
「是的,臣下十二歲時,作為質子到長安去,直到六年前父親去世才返鄉。」
弱國之君為取信強國,常將自己的直系子孫送給對方當人質,自春秋以來,便盛行於各國。
得知他曾作過質子,解憂深感同情。「少小離家,大祿一定吃過很多苦,才會如此成熟冷靜。」
「那不算苦。」她的悲憫與讚美令翁歸靡心頭一熱,不由得直言:「與大漢公主下嫁烏孫苦寒之地相比,臣下在長安,可是過著錦衣玉食的舒適生活呢。」
解憂不否認。「長安的生活確實比這裡好,可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離開父母,獨自到陌生國度生活,肯定承受了不少孤獨和寂寞。」
翁歸靡沉默了,一雙黑眸凝著她,彷佛陷入沉思。
「怎麼了?我又說錯話了嗎?」面對他的靜默,解憂不安地問。
「沒有。」他仍然注視著她。「公主沒說錯,開始時確實感到孤獨寂寞,甚至想逃走,但等有了新朋友、熟悉長安城後,臣下就再也沒有那種感覺了。」
「難怪大祿說只要適應改變,生活就會快樂起來,原來那是經驗之談。」解憂低語,目光越過燃燒的篝火和歡樂的人群,投向深邃的夜空。
星月的光輝,在熊熊火光中顯得有點黯淡,就連天空也頗為晦暗。
由翁歸靡的話中,她聯想到不幸早逝的堂姊,也想到了自己的未來。
烏孫王求親得親,她奉召不遠萬里來嫁他,卻連在婚禮上都見不到他的面。
儘管有那麼多冠冕堂皇的理由,解釋了他的缺席,可他的冷漠,仍在解憂心裡留下很深的陰影。
她憂慮,在這樣的陰影下,她要如何開啟她的新生活?
「公主不必想太多,吾王是個公正誠實的男人,一定會善待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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