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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的,許湛敢的,把他的眼珠子摁爆。
他「啊啊」兩聲,發出類似求饒類似恐懼的聲音,卻絲毫沒有讓對方減少力道——
龍有逆鱗。
人亦如此。
蟑螂強曾經不知人們為何只敢竊竊私語昔日大佬落魄卻無一人敢在他面前提一個「雲」字,現在他知道了,他膽大包天,質疑了許湛兩樣正在失去的東西:事業,和女人。
警察一擁而上把兩人拉開,兩個阿sir都沒能抱動湛哥一絲一毫……
直到他一扭腰甩開了警察,在對方的呵斥中,伸手掰斷了蟑螂強的門牙,在他哭爹喊娘聲中,扔了那顆門牙。
沾滿了血的手伸進西服口袋,他拿出手機摁了下,卻發現自己眼前被汗和別的什麼模糊一片……
手上粘稠,也滑不開手機。
他把手機扔到一個馬仔的身上。
「給她打電話。」
給誰呢?
那個穿著校服,拎著書包,用尖銳的聲音喊著「許湛你又打架啦」的少女……
他的阿姐。
他的阿雲。
警局。
臨時拘留室地板很硬,床也冰冷,許湛靠在上面渾渾噩噩地睡了一會兒,做了很多光怪陸離的夢。
其中有一個時間最長也最深刻,夢裡,他帶著當時新交的女朋友去機場送頭一年出國念書的謝雲,女朋友的面容是模糊的,謝雲的卻清晰到他能看見她歪歪戴在頭上的帽子材料是毛呢。
夢裡謝大小姐還帶著活潑,在安檢口牽著他的手。
「我走了之後,你要好好照顧阿爸,不許惹他生氣,他上了年紀,醉仙樓的生意你要好好照顧,還有路遙的夜店剛剛起步,你看好了不要讓人欺負她,好不容易有一個稍微長久的女朋友,有空你就帶回家讓老爸看看……」
她說了很多。
夢中的許湛卻說不出一個字。
說什麼呢——
後來呀。
謝國平死了。
醉仙樓被他和謝三叔用計背負食物中毒的罪名,從江市最好的海鮮酒樓變成了門可羅雀。
路遙的夜店做得很紅火很大,看場子的人卻不是他。
女朋友沒幾天就分手了,後來換了十幾來個,從未帶回家讓謝國平看過……
她的叮囑,他都沒做到。
有滾燙的東西從眼角浸出了,那溫度嚇人,許湛不知道究竟是夢中還是現實。
」許湛!你家裡人來了!」
一聲近在咫尺的聲音在耳邊炸開,伴隨著警棍砸門「哐哐」聲響,許湛驚醒了。
翻身坐起來,面無表情地瞪著白熾燈和天花板,過了很久,他才反應過來自己身在何處,剛才又發生了什麼……
他抬起手摸了下眼角,濕的,但也可能是汗。
他站起來,跟著阿sir往談話室走,談話室就在不遠處,門開啟了,坐在裡面的卻並不是謝雲。
與他差不多高的小崽子如今高中畢業了,那個曾經他多看一眼都懶得看得「烏合之眾」,他有精緻的眉眼,犀利的眼神,薄唇不笑時顯得有點兒刻薄……
笑起來就更刻薄了。
「怎麼,跟人打架啊?」
年輕人先開口,那過了青春期的磁性嗓音卻還是帶著年輕的氣息,他嗤笑。
「一把年紀了還學野狗在街邊追逐打鬧,影響市容,難怪阿sir要把你抓緊來,不曉得最近我們在創城?」
「……」
許湛拉開椅子坐下,問,「怎麼是你?」
「怎麼不能是我?」
「你算個幾把家屬。」
在許湛的冷笑聲中,陸鸞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