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小成(第2/3 頁)
且《濟河論》闡述的是整個淮南戎卒屯田的軍務而並非只限於新軍。
如此,鄧艾更應該透過徵東將軍署才對。
只不過,鄧艾聞問,卻是一時無語。
他有些想不通,平時日機敏過人的夏侯惠對如此顯而易見的事情竟還會發問。
雖說,他不假李長史之手,是有擔心自身上疏的功勞被徵東將軍署分去之私心,但這也是以夏侯惠心腹自居、表忠心的體現啊!
朝廷是朝廷,夏侯惠是夏侯惠!
被朝廷收編了二十多年,他也不過是個屯田小吏;但被夏侯惠器異之後,短短一年時間他就是千人督了!
兩者之間的區別,出身微末的他難道還拎不清嗎?
真是的!
當然了,這種話語是不能直接說出來的。
不只是犯忌諱,更因為以他的性情,始終無法將這種類似諂媚的話語宣之於口。
而等了許久都沒有迎來答話的夏侯惠,便有些奇怪的昂頭而看,正好瞧見鄧艾臉色有些漲紅、囁囁嚅嚅的欲言又止,也不由微微挑了下眉毛。
但很快,他便反應了過來。
先是舉手甩了甩示意將方才的問話揭過,旋即含笑發問道,“士載之疏且先放我這裡罷。嗯,士載都雪藏了兩個月了,應不介意我再私藏一年半載吧?”
是現今還不適合推行嗎?
心中暗道裡句,鄧艾連忙點頭,“末將不介意。不管將軍覺得何時方可推行,末將都不會覺得晚。”
“士載誤解了。”
對此,夏侯惠囅然而笑,“我是甫一歸來淮南,若再面君之時至少也得一年半載之後,故而且先封藏著。”
竟是要上稟給天子!
不想微末如我,竟也有名入天子耳之時!
滿臉錯愕的鄧艾,先是呆呆了楞了好一陣才連忙離座躬身而拜,慨然作聲,“將軍提攜之恩,艾銘感五內,沒齒不忘!”
“士載言重了,言重了。”
夏侯惠起身過來扶起鄧艾,把其臂而謂之,“士載有經國才略,居千人督屬實屈才也!我欲舉與天子,亦乃求為國裨益也,士載無需如此。且出身寒微,並非庸碌,不墮青雲之志,方為丈夫!士載勉之!嗯,士載身軀不甚健壯且行伍清苦,當記努力加餐。”
“唯!”
少時,鄧艾作別離去。
署屋內再次獨自一人的夏侯惠,將《濟河論》以布囊裹護放入庋具中,還順手將其中一封書信拿出來細細再看了一遍,將之焚燬後又再度斜靠臥榻闔目拈鬚自作思緒了。
那封書信,是月餘前黃就作給他的。
黃就,是先前斥候營戰死的黃季長子,曾經還攜鄉里少年來投奔他來的。
但他將之遣歸去了。
在叮囑黃就好生鑽研律法之餘,夏侯惠還作了書信給杜恕。
讓其巡察至徐州地界時,可看下父輩為國死難的黃就,能否堪為天子門生。
對,只是看下黃就能否堪用,而並非讓杜恕網開一面闢之。
因為他知道杜恕的性情,不想適得其反。
如今黃就來書信,就是告知他不負所望,已然被杜恕闢為天子門生了,且在書信末尾,同樣加了幾句類似鄧艾方才說過的話語。
入行伍短短數年間,可倚為心腹之人有蔣班、鄧艾與苟泉;可志同道合者有杜恕;可利益求同者有陳泰、傅嘏;他日或可倚為外力的還有張虎、牽弘等人.
雖然對比司馬家猶如螢火之於皓月,但我這也算是小有所成了吧?
且隨著仕途履歷漸深,我還有更寬廣的空間可施為啊!
只不過,夏侯惠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有些小得意的時候,在他處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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