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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之恩,這般的禮遇並不過分,等回到江南家中,褚曦還會備上厚禮珍重道謝。但聞斐面對褚曦的大禮卻有點不適應,她不自在的放下西瓜和勺子,擦擦手站起身來:「那不過是舉手之勞,也是路遇不平的應有之義,褚姑娘不必如此。」
話說完,聞斐的眼神不免飄忽了一下,因為小說裡「救命之恩,以身相許」這樣的橋段實在太多了。她怕兩人說著說著,褚曦忽然覺得之前的賜婚不錯,反悔了怎麼辦?
好在並沒有。褚曦並沒有多說什麼,只將這事記在了心裡,將來總能找到機會報答。
兩人默契的沒有提賜婚的事,更沒有以未婚夫妻自居。褚曦道謝過後重新落坐,想了想開口問道:「這船是往江南而去,不知武威侯何以南下?」
褚曦問得直白,因為她很清楚聞斐南下不可能是因為她,至少明面上不可能。
果不其然,聞斐也沒有隱瞞的意思,開口解釋道:「是陛下命我巡視各地駐軍。江南富庶易生貪腐,因此此行便自江南始。」
這話冠冕堂皇極了,聞斐一點沒有遮掩,也一點都沒添油加醋。因為她知道褚曦若不蠢就能聽明白,事實上褚曦也果然聽明白了。只是這事事關皇帝,到底不好置喙,於是她只能稍轉話鋒問道:「江南之地甚廣,不知武威侯目的何處,可否容我與丫鬟暫且同行?」
聞斐本也沒有拋下她的打算。不說其他,褚家隨行那些護衛僕從都死在水匪手上了,她丟下這主僕兩個弱女子,是想讓她們自生自滅嗎?!
好不容易救回來的人,聞斐可沒這打算:「也可,你欲往何處?」
褚曦想了想,便答道:「這船沿江南下,最近可至江州。我有一兄長在江州為別駕,若方便,船行至江州時,或可放我與丫鬟下船尋親。」
別駕是刺史的佐官,地位不低,權力也不小。
聞斐不知怎的,一下子就想到了褚家與褚曦同輩的二十幾個兄弟,進而想到自己當初生出逃婚之意時,舅舅對她說的那番話——褚家郎君甚多外放為官,她若是敢逃婚,說不準在哪兒就遇上一個,然後被打斷腿抓回長安去!
念及此,聞斐的心中瞬間有點微妙,好在那些都是沒影的事。對於褚曦的簡單請求,她當下便點點頭應承下來:「這容易,到時候我再派些親衛送你去別駕府。」
褚曦聞言徹底放下心來,再次向聞斐道了謝,便從容的告辭離開了。
等人走後聞斐收回目光,這才發現之前遞給褚曦那半個西瓜,對方竟然真的吃了。就瓜心那裡被挖了一小塊,也不知褚曦是什麼時候吃的?
聞斐看著看著覺得有點好笑,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褚曦偷摸吃瓜的模樣,就像倉鼠那樣……
想得有點樂不可支,但想也知道一切都是腦補。心情莫名好了許多的聞斐也不繼續吃瓜了,她擦擦手站起身,出去尋船老大問行程去了。
不管怎麼說,相逢總是有緣,凡事也需善始善終。她既然將人救下了,總要好好的把人送回家,或者送到她哥手裡也行。
第18章 改路
聞斐沒怎麼把護送褚曦的事放在心上,在她看來這不過是順路而已,再說她問過船老大江州確實已經不遠了,行不過日便能到。
之後的行程倒也順利,除了天公依舊不作美之外,行船的速度似乎也快了起來。
當然,光是下雨這一條就足夠讓人煩躁了。別說聞斐成日裡在船艙中待得憋悶,整船的人就沒有不抱怨的。尤其聞斐帶的那些親衛,本就習慣了縱橫沙場的人,如今被困在這小小的客船上,可真是憋屈得不行,更何況下了雨連甲板也去不了,就更難受了。
終於,親衛中有人受不了,去尋了船老大問話:「你們江南的雨都這麼多的嗎?這都下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