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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天的,還要飲薑茶驅寒,聞斐覺得有點多餘。
但她捧著褚曦塞到手裡的薑茶,再一抬眼對上對方催促的目光,聞斐到底還是嚥下了牢騷,乖乖捧著茶杯豪飲了一口。姜的辛辣自不必提,她嘗著這薑茶除了辣之外還有一點點甜……可能是煮的時候糖加多了吧,對於她這種輕微嗜甜的人來說,滋味兒剛好。
從不情不願,到滿飲整杯,聞斐就差在臉上寫上「真香」兩個字了。
褚曦見聞斐如此聽話,唇角也不由得微微揚了揚,只等聞斐把薑茶飲完才道:「好了,之前說起米價的事,現在可以繼續了。」
聞斐放下空杯,這才正色起來,繼續不久前被打斷的話題:「我問過那個小賊了,米價是從城外的路被山石阻斷之後才開始漲的。米店的人說路斷了,碼頭也被江水淹了,之後雨不停,城裡的糧就會越來越少,因此米價也會越來越貴。」
這話乍一聽有道理,可事實上這雨才下了半個月不到,哪裡就到糧價飛漲的時候了?
褚曦顯然也聽出了不對,秀眉微蹙:「我們是外來才需買糧,本地人家中總有存糧的,哪至於這麼快就漲糧價?再說這麼離譜的事,官府那邊不管嗎?」
聞斐聽了竟點頭,官府真的不管。而且別看這商河城小,地方官心卻不小,當官幾年就差把這小城刮地三尺了。城中百姓家中為何沒存糧?因為囤了糧就會被搜颳走,還不如銀錢可以尋個地方埋了或者藏起來,總比一袋袋的糧食好藏。
至於糧價漲這麼快,自然也與官商勾結脫不開關係。
聞斐簡單與褚曦說了這些,但地方政務她不好插手,還是得上報回長安。所以她說完這些之後,話鋒就是一轉:「昨日我外出遇見個老農,他說這雨十天半月恐怕都停不了。」
褚曦聽罷立刻心領神會:「這商河不能待了!」
第23章 巨響
兩人談話間迅速達成共識,商河這地方不是久留之地。
飛漲的米價只是小節,畢竟對於聞斐和褚曦來說,總不可能與尋常百姓一般買不起米糧。可連綿的大雨,漲水的碼頭,以及貪婪的地方官,卻讓人心生不安……在她們下船的時候,江水以及漲得厲害了,天知道這幾天過去,水位漲到什麼地步了?
聞斐從前還在皇帝身邊做羽林郎時就聽說過,江南之地多有水患。皇帝那時便撥了不少銀錢修河築堤,如今半月大雨還未成患,大抵也有當年之功。
然而朝廷再怎樣防微杜漸,也防不住手下人中飽私囊——以聞斐今日所知當地官員的貪婪而言,當年朝廷撥來修河築堤的那些款項,她還真不信對方沒有伸手!
水火無情,在一個隨時可能發生洪災的地方住著,聞斐自覺還沒那麼心大。
除此之外,那飛漲的糧價其實也是隱患。畢竟如今糧價才漲沒多久,便有人光天化日之下跑出來行竊,那再等些時日百姓過不下去了,會不會直接出來搶?
搶路人,搶糧店,乃至於搶官府!
畢竟誰都知道官府斂財甚巨,而且如今城外的路還斷了,有膽大的人趁機生亂也不稀奇。
越想越覺得這小小商河不是久留之地。如今只等著派出去檢視糧價的楊七回來,印證了兩人的猜想,她們便要下個決斷了。
楊七回來得也很快,不到半個時辰便帶著滿身的水汽出現在兩人面前。他不知聞斐忽然關心米價是為了什麼,但既是聞斐的吩咐,他便老老實實去做:「將軍,我去前兩日買米的米店問過,他們家的米價漲了,一斗米漲了七十文。其他家米店我也問過,都是一樣。」
話說完,楊七自己眉頭也皺得死緊。他和聞斐不同,糧餉有限的親衛顯然也是知道物價的,如今長安的米才不過三百文一斗,商河的米價本來就比長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