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能壞事也是本事(第1/2 頁)
朱長壽終於明白為什麼仙境裡的那幫中老年人都喜歡灌人喝酒了,酒是個好東西啊。
像高拱這種段位的人,在大明朝最高權力集團中,屬於前五的大人物,喝多了話也特別多,百年陳釀就是勁兒大,又來幾杯大家的舌頭都有點兒大。
不過朱長壽完全是裝出來的,在仙境的時候,在公司聚會上被各種套路勸酒,不知道喝吐過多少次,那可都是大明沒有的烈酒,最起碼也是53°打底兒,最高記錄兩個人喝了七瓶,當時喝到斷片兒。
現在想來,自然有領導折磨下屬的惡趣味兒,看到下屬被酒精折磨,讓他們也會想起自己當年被折磨的場景,另外酒後吐真言也是一種考慮。
這酒中乾坤,裡面的門道多著呢。
畢竟領導嘛,在酒桌上拼殺多年,早就把酒量練出來了,對付年輕的下屬自然如同降維打擊,就好像每天都在戰場上廝殺搏命的俞大猷,上了少林寺,輕輕鬆鬆教訓了那些一直在寺裡面修煉武功的武僧,不說其他,僅僅經驗就被碾壓了。
至於說現在,朱長壽這輩子頭一次感謝當年酒桌上的操練,現在一個人喝高、胡二人,就像職業拳擊手毆打幼兒園小盆友,什麼頭暈、大舌頭,通通是裝出來的,以他現在喝酒的水平,在大明稱個酒中仙不成問題。
“不喝了,老夫實在喝不下了,噦!”
高拱連紅的像猴屁股似的,眼神迷離,另外一邊胡偉龍已經第三次出溜到桌子底下。
“高師傅海量,還能再喝十杯。”朱長壽又要倒酒。
不過這次高拱用手心捂住了杯口,搖頭道:“不能...真不能再喝了,再喝老夫就說不出話了,太子你...是好樣的,這些天老夫觀察出來了,你比裕王爺...更適合當太子,裕王爺太懦弱了...他是個好人,但是他真的太容易被人欺負了,連嚴世蕃那個狗賊都能欺負,嗝兒...”
這事朱長壽有印象,嚴世蕃扣了朝廷給裕王的錢不給。
因為裕王各方面都很不錯,性格與當年大胖子明仁宗很像,連境遇都有幾分相似,都是父親是極其難搞的人物,而兄弟個個狼子野心,甚至連短命都很像。
嚴世蕃當時燒的是景王這口熱灶,景王怎麼說呢,人長的帥,頗有嘉靖年輕時的風采,人也機靈懂事,所以特別得嘉靖的喜歡,這劇情是不是又能跟成祖朱棣、漢王這對父子對上了?
奪嫡之爭從來都是殘酷的,什麼兄弟不兄弟的,都沒有金鑾殿上的那把龍椅重要。
當時徐階等人暗中支援裕王,而嚴黨清一水的支援景王。
按照常理來說,藩王十五歲之前就要去屬地就藩,但景王一直拖到十七歲病死,硬是挺到裕王比他早一天斷氣,他才嚥下最後一口氣,真正做到將奪嫡進行到底,他真的敬業,朱長壽哭死。
嚴世蕃經常找機會噁心裕王,噁心完之後還要大肆宣揚一番,世人都認為他實在做大死。
然而這就太小看小閣老了,既然已經卷入奪嫡之爭,便有進無退,一朝天子一朝臣,將來裕王登基,不管自己現在如何巴結也只有死路一條,況且裕王極其討厭嚴嵩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
嚴家要想繼續榮華富貴下去,只有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把景王抬上去。
表面上看嚴世蕃囂張跋扈,居然敢不給儲君面子,當眾羞辱之後還要大肆宣揚,這是取死之道,實際上他是破釜沉舟,還要做出一個姿態,裕王根本無法得不到群臣的尊重,他是個沒有用的軟蛋。
大明王朝要想長治久安,必須選擇更加精明強硬的景王!
每每想起裕王遭受的屈辱,高拱恨不得親自提一把菜刀把嚴世蕃剁了。
今天喝多了,高拱心中一直壓抑的感情,如同王八搬家,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