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嚇尿了(第1/2 頁)
氣氛是可以感染人的,所有人都鼓起勇氣衝了出去。
與之相反的是,只剩下瞎狗子哆嗦著雙腿靠在水溝裡,拍著胸脯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他耳朵裡突然之間聽不清楚周圍的動靜了,眼睛也變得模糊,像有人在眼前掛上門簾,動作遲緩地像個耄耋老人,這是極度恐懼的症狀,只有吼叫才能讓自己顯得輕鬆一點。
畢竟不是所有人天生就是不怕死的。沒錯,瞎狗子自己尿了!
雙方在比拼的就是膽量,很顯然,土匪輸了,只是剛一照面,就被瞎狗子的人給打退了,沒命地跑進玉米地裡不出來了。地上丟下了十來個躺地上哼哼的傷員。
這幫土匪顯然沒吃過這麼大的虧,非常不甘心,開始醞釀著下一輪的進攻。
梁大元大聲下令:“檢查傷亡情況!”
“有人受傷!”“這有個快不行了!”
土匪沒有刺刀,白刃戰用的是大刀片子,如果不是砍中要害,比刺刀的致命性差了許多,有三人被砍傷,都是傷在胳膊上,問題不大,回去縫一下,過段時間又能活蹦亂跳了。
說不行了的,就是剛才委託瞎狗子給他娘養老的小夥子,人被抬過來了,瞎狗子鼻涕拉淌地趴過去檢視情況,他自己還沒從極度恐懼中完全回過神來,愣愣地想把躺在地上的兄弟扶起來,手被黏糊糊的血沾滿了,這位曹兄弟的胸口被子彈近距離轟出一個大窟窿,嘴裡不停地吐血沫子,人已經不能說話了,卻僅僅抓住瞎狗子的衣領子似乎想說點啥。
瞎狗子抓著他的手咬牙切齒地說:“兄弟,你放心,你娘以後就是我親孃!”
曹兄弟的手垂了下去,人死了。
瞎狗子的鼻子都吹出了鼻涕泡,啞然失聲地抱著曹兄弟的腦袋,淚流滿面。這是他第一次見到自己兄弟死在面前,一時間,根本無法接受。
梁大元拍拍他的肩膀,用渾厚的聲音安慰說:“支稜起來,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土匪還沒走,還得扛下去!”
見他沒動靜,杜建賤兮兮地說:“老大不是魔怔了吧?要不回去找個神婆給叫個魂?”
禹航才懶得廢話,一個大嘴巴扇過去,瞎狗子一下子哭出了聲音,吐出一口痰,現在又能聽到聲音,也能看清楚東西了,神志快速變得清醒起來。
土匪那邊又開始打槍,這邊子彈快見底了,禹航沉著地說:“帶著老大和藥品先往橋頭撤退,我留下拖住他們!”
梁大元很不服氣地說:“你咋這麼能現呢,要斷後也得我來!”
“斷個大頭鬼!”瞎狗子嘴裡鹹鹹的,吐了口唾沫,抹了把眼淚,恢復了他酸溜溜的口氣,“你們聾麼?日本人馬上就到了!”
眾人這才認真聽了起來,果然,摩托車的轟鳴聲已經橋頭方向傳過來了,那破排氣筒的聲音太有辨識度了。
接著就有燈光遠遠地照射過來,是日軍部隊沒錯了。
土匪那邊顯然也發現了這個情況,呼啦啦地全跑了。危機解除了。動靜搞得這麼大,日本人早就聽到了爆炸聲,不等宋德祖去求援,人家就主動過來了,不等說啥,架起機槍就對著土匪撤退的方向噠噠噠噠地潑起了子彈。
這效率也真沒誰了,人狠話不多,是野比一郎那傢伙沒法比的。
瞎狗子撩起衣服把臉擦乾淨,跑過去迎接日本人,先跑過來的是宋德祖,低聲問道:“情況咋樣?”
瞎狗子迫不及待地說:“土匪跑了,趕緊讓這些日本人滾蛋,不然等會新四軍來了,又得幹起來!”
這次的目的是送藥品,不是來挑唆人家幹仗的。
宋德祖馬上明白過來,跑到日本指揮官面前說道:“我們已經打退新四軍的圍攻,現在趁他們沒明白我們的身份之前,請你們馬上撤退,我們要打入新四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