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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是,為什麼他不問?
重新回到床上時,方應理悄無聲息,像是早已再次進入睡眠。
這下輪到任喻徹底睡不著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再次從方應理的眼皮底下逃脫。
他反反覆覆為今天發生的一切尋找解釋,或許方應理就是恰好在歡顏的資料夾裡只夾了打車票,其他檔案存在了律所,而那個茶包是他隨手放置的,他以為什麼時候被自己碰掉了,於是就重新放了回去。
如果不這樣解釋的話,他實在想不出方應理為什麼不質問他,不拆穿他。
線人的目標會為線人隱瞞嗎,他會在被窺視被欺騙的位置安之若素嗎?
反正任喻將自己代入方應理的位置,他的答案是,絕不。
作者有話說:
任喻:oh~真的太糟糕,偷看又被發現遼。你居然對我笑,電流直擊我大腦。
線人的目標是不會為線人隱瞞,但男朋友會為男朋友隱瞞(笑)。
第30章 縛綁
第二天任喻是驟然驚醒的,樓上生活起居發出的響動,水管中淙淙流過的水流,窗外車輛的囂動和鳴笛使他意識到時間已經來到早晨。
可當他提起眼皮,卻始終只能看到一片黑暗,等意識清晰一些後,他發現自己的眼睛上遮著一塊眼罩。
房間裡一片寂靜,除了自己,沒有其他呼吸聲,方應理應該不在。
他向上抬起手臂,想取下這塊眼罩,卻倏地發現無法驅動四肢,他的手腕和腳腕被牢牢綁在了床頭和床尾!
胸腔深處轟然一陣崩塌。
糟糕,被方應理發現了。發現他的身份,發現他昨夜的別有用心。他所做的早就被方應理盡收眼底,他只是裝作一無所知。
心臟激烈躍動,牽動突突跳動的太陽穴。
任喻開始激烈掙紮起來,布料不斷摩擦腕部,刮出血色。
「方應理!」任喻叫喊起來,混亂中手肘重重磕在床頭櫃上引發尖銳的痛楚,「草!」
忽然一隻滾燙的手貼上來,手指攥住他不斷掙動的腳腕,力道出奇得大,那裡的面板被擰出雪色的白。
「方應理?」他試探著問,聲線顫抖。
手的主人卻不回答,只是從任喻敏感的腿部內側一路緩慢上行,指尖流連,似一場漫不經心的狎弄。
「方應理,鬆開。」他神經繃得很緊,被束縛的肢體,看不見的黑暗,讓他如同砧板上的魚肉。
而近乎哀求的尾音卻在被握住時戛然而止,下一刻雙腿被抵開,一個赤裸結實的軀體擠進來,緊接著窸窸窣窣的,床墊沉下去,陰影覆蓋上來。
他猛地揚起後頸。
任喻霍然睜開雙眼。
是一個夢。
他失眠整夜,在清晨五六點的時候堪堪昏睡過去,最擔心的事變成夢魘讓他無法醒來,然後就一直睡到了將近九點,但現在身邊是空的,浴室裡響著淋漓的水聲。
方應理沒有出門上班,直到此時,任喻才大汗淋漓地想起,今天是週末。
「不再睡會?」方應理擦拭著頭髮走出來,上半身如同剛剛在夢境裡所觸及的一樣赤裸著,好看的小麥色面板上泛起濕漉漉的高光,任喻幾乎還能回憶起,他留在他身體上的溫度。
夢境帶來的羞恥感在看到真人時被無限放大,任喻深吸了一口氣,艱難而又忐忑地移開目光。
「我得去一趟警察局,然後買門鎖。」
方應理對他的迴避並不理解,只是固執地審視他,看他整個人在圍攏的毛毯裡團著,一臉睡得不清醒的樣子,骨子裡那點精明氣沒有了,只剩下不自覺的懵懂,像毛絨絨的布偶貓。
「我載你。」方應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