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連(第5/5 頁)
但他不記得任何破陣之招……
烏行雪眼裡時常浮動的笑意此刻一星半點都看不見,微微下撇的眼尾讓他顯得冷峻異常。
如果不記得破陣之招,那就只能強開了。
但封薛禮並非尋常之人,他佈下的囹圄,同蕭復暄籠罩著雀不落的結界恐怕相差無幾,不是三兩招就能衝破的。
而烏行雪身無利刃,兩手空空。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搓了搓,白霜驟然從指尖結起,朝上蔓延。極寒氣勁運轉之下,就連呵出來的氣似乎都能轉瞬成冰。
他兩手一繃,濃重如海潮的邪魔氣傾瀉而出,伴隨之下的,是更為濃重的殺氣……
封薛禮將雀不落一劃為二,把烏行雪和蕭復暄分隔開來。他藉著照夜城萬千邪魔氣息對天宿的阻礙和影響,與蕭復暄鬥在一起。
在這種境況之下,他身邊還有笑狐和“方儲”,蕭復暄那邊卻只有一個寧懷衫。倒算是他以多敵少了。
他本以為能借此獲得一絲先機,哪怕只有一招的時間,只要讓他能夠再開一次陣局。
然後很快他就發現自己錯了……
當他聽見另一處囹圄崩塌的巨響時,封薛禮詫然回頭。
明明烏行雪記憶全失又尚在劫期,明明劫期中的邪魔動用氣勁限制極多、內損極大,明明那片囹圄應該能困住對方好一陣子,明明……
再多的預設在此時都成了虛影,那道崩塌聲響起時他就該明白,他今日是討不著絲毫好處了。
其實封薛禮的預設並不算錯,烏行雪周身氣勁運轉起來確實生澀凝滯,而且每運轉一週,每落一道殺招在囹圄之上,他就更冷一些。
到最後,他冷得渾身泛疼。
但他中途碰到了一絲轉機……
就在他冷得幾乎再出不了招時,他忽然感覺身體裡僵冷凝滯的氣勁再次流轉起來,彷彿春水在暄和暖風中緩緩解凍。
就好像一個久病之人忽然開始自愈一般。
烏行雪顧不上多想,攫取了那點憑空生出的暖意,化於周身氣勁之中。沒過片刻,他便不再那樣蒼白無色了。
而在緩過來的瞬間,他四道殺招強橫地劈落在囹圄四象上。每招落地時,幾乎帶著九天玄雷之勢。
一時間砂石飛濺,地面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劍分劈而過,劃出數十丈深的地裂!
封禁的囹圄在那一刻隆隆作響,最後一道落下的瞬間,巨大的裂痕自天貫下,整個囹圄分崩成無數碎片。
囹圄崩裂之時,烏行雪穿過裂縫一眼看見了蕭復暄。對方一招免字劍出手,巨大的金影當空劈落,直奔封薛禮而去,臉色極冷,身上倒是不見有傷。
還好……
烏行雪輕輕鬆了一口氣,但很快他便身形一僵。
因為在他擊破囹圄之後,為了去幫蕭復暄一把,他又一次攫取了身體裡莫名滋生的那一點暖意,想要再運轉一週氣勁。
可就在那時,他清晰地看見蕭復暄劍氣凝滯了一瞬,臉色生冷之下不見血氣,握劍的那隻手從虎口處滲出了血來。
那一刻,烏行雪心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他方才突如其來的自愈並非真的沒有源頭,而是因為蕭復暄。
這個念頭冒出來時,他有一剎那的驚疑不定。
於是他又試了一次,藉著那暖意再度運轉氣勁。這次剛一運轉他就立刻停下了,因為他發現蕭復暄的狀態真的在隨他而變。
他在逐漸好轉,蕭復暄的血色卻越來越淡。
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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