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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悠閒是大家的,這件事是整個楚國都心照不宣的,於是這位絕世風華的美人,被人們眾星拱月般供奉在燕雀樓中,就連萬人之上的楚王,都不敢對她亂動什麼心思。
做美人做到人盡皆知也就夠了,倘若到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地步,那麼這個美人當真是舉世無雙,冠絕天下了。
於是這天,楚王的第三個兒子公子湛特意駕臨燕雀樓,打算尋機會一睹美人的風采。
燕雀樓中,小廝事先鋪好了紅毯,眾人恭恭敬敬的跪在兩邊,公子湛下了馬車後,搖著扇子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護從皆跟在他的身後,寸步不離的守著他,而他的旁邊還另有一個人,神情淡然,走路的姿勢不卑不亢,衣著打扮倒也算得上華美。
「子羨,今日本公子帶你去見一見,什麼才是真正的美人!」
公子湛在前頭笑得滿面春風,走起路來如風擺柳,緩緩合上了摺扇,拿在手中輕敲了兩下,側首對他旁邊的沈闕道。
子羨,即沈闕的表字,楚國人都知道,公子湛的性情向來不拘小節,豪爽大方,是以連這位齊國來的質子都能成為他的入幕好友,兩個人經常結伴遊玩,可稱得上是形影不離,相互之間更是以表字相稱,如此不避異國之嫌,也不怕在朝堂上惹人非議。
沈闕一襲淡黃的衣衫,衣袖處鏽著銀線的麒麟,赤紅外袍的腰間橫著一塊美玉,舉止間帶著王室的氣質與風範,模樣亦是風流絕艷,儒雅非凡,此刻聽到公子湛近於放肆無禮的話,他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不動聲色的扯了扯唇角,對於這位好友頗有無可奈何的味道。
五年前楚國與齊國大戰,齊國戰敗,而作為齊國國君的小兒子,沈闕被送到楚國的國都當質子,原以為淒風苦雨,歸鄉之日遙遙無期,沒想到卻在這裡認識了公子湛,也因為公子湛的多加照拂,他在楚國的生活並沒有太艱難,只是每當回想起故土時,難免會有些許思鄉的情緒。
公子湛向來喜好結交朋友,今日好不容易出來遊玩,自然要叫上一大幫人來吃喝玩樂,那些人大多都是國都大臣富商家的公子,一聽說公子湛在燕雀樓設宴,早就成群的趕來了,嬉笑怒罵玩鬧之時,見到公子湛和沈闕走過來,均起身走到酒案邊施禮。
公子湛笑嘻嘻的擺手,讓他們隨意落座,自己撩袍邁步走到首座上先喝了一杯水酒,而沈闕則坐在他右手邊的酒案旁,注視著眼前的這一番繁華似錦,不由想起了昔日齊國的王宮,淡然的笑意中隱約流露出落寞的傷情。
這是一個寬闊的場地,楚國的達官貴人們多會在此舉辦宴會,裝飾奢華典雅,地面皆由梨花木鋪就,中央建著一座歌舞高臺,從高臺上方引出十幾道軟錦紅綾,場地周圍栽植著數株杏花,微風拂來,皎白的落花飄零滿地,竟連風中都氤氳著淡淡的清香氣息。
良辰兼具美景,賞心亦能悅目,眾人聚在一起吟詩作賦,推杯把盞之間時光過得倒是挺快,眼見著太陽西垂,天色逐漸陰暗了下來,燕雀樓中轉眼掌起了大紅的燈籠。
紅綃昏暗的光線中,十幾個身姿優美的舞姬身著盛裝,纖纖玉手提著精緻的宮燈,結隊登臺為眾人獻舞,美人如花,舞若朝陽,在靜謐的夜色中更是憑添了幾分情調。
公子湛早就有些醉意,笑吟吟的望著臺上的舞姬,燦爛如花的笑容中,眸中卻依舊冷靜分明,而沈闕僅是抿了幾杯清酒,的朝著臺上掃了幾眼,亦是沒有多少興致,他們兩個均是出身王族,從小見過的美人千千萬,青樓的這些貨色,自然是看不上的。
倒是那些大臣富商家的公子,酒過三巡,言行之中未免會有些冒失,不時拍案大笑,扯著嗓子叫嚷著,也不怕衝撞的公子湛的大駕,還有人晃晃悠悠的拎著酒壺,在酒案之間穿梭遊走,與同伴推杯把盞的同時,眼睛迷離宿醉的望著臺上,連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