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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還沒有說完,就偏過頭打了一個噴嚏,他側手拿過了石桌邊放著的手帕,捂在臉上皺了皺眉。
雲皎轉過身望著他,不知道怎麼回事,雲初末這些天總是忍不住想打噴嚏,現在是冬日,百花凋謝,明月居里連個花骨朵兒都沒有,自然是不會有花粉的,想到此,她就更是奇怪,疑惑的問:「雲初末,你莫不是傷寒了吧?」
從先前的猜測來看,雲初末的原身是靈,連正常的生命都沒有,若是真的得了傷寒,這件事絕對是靈族的一大恥辱,想到這裡,她不由咧了咧嘴,一副滿懷期待、幸災樂禍的表情。
雲初末拿著手帕捂在臉上,由於剛打完噴嚏,所以眼睛紅紅的,他皺眉瞥了雲皎一眼,沒好氣道:「你何時見過我傷寒了?」
希望頓時變成失望,雲皎很是消沉的奧了一聲,趴回去再接再厲的扔花生米。不過像打噴嚏這樣的小事,她即使再無聊,也不至於總是念著放在心上,所以雲皎很快就開始為自己的粗心大意而懊悔飲恨了。
那是一個無所事事的午後,想到酒窖裡的酒已經快沒有了,未免雲初末又像討債鬼、催命符一樣的來煩她,雲皎很有先見之明的揣了幾兩銀子,打算去隔壁的街上買酒,那條街位於長安最繁華的地段,就連夜晚都是人聲鼎沸,商販雲集的,可是就在她買酒出來的時候,抬眼一看整條街居然都被冰雪覆蓋,再回頭時,方才買酒的商鋪也凝固在冰雪中了。
雲皎大驚失色,一時間忘記了反應,愣愣的邁步行走在其中,只見那些行人身上均落滿了雪花,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站在原地,路邊某個賣魚的大叔手裡掂著菜刀,而他握著的那條魚,保持著躍出的姿勢靜止在半空,竟像是被某種奇異的力量凝固住一般。
雲皎小心翼翼的放輕了步子,下意識的向四周搜尋著,在走到街角的時候,望著不遠處的奇異風景,不由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株巨大的花樹,上面開滿了艷粉色的花兒,花朵之間彼此簇擁成束,像是天際瑰麗爛漫翻湧著的雲霞,樹下落英繽紛,細碎的花瓣隨風輕舞飄蕩,墜落在地面鋪成厚厚的一層,微風拂過,在空氣中彌留著淡淡的、舒心的芳香。
不知道為什麼,那棵樹好像有著某種魔力一般,吸引著她無知無覺的走了過去,待走近了,雲皎這才發現層層枝丫花叢之下,有一個女子正坐在樹上,靜靜地望著她微笑。
長裙曳地,像是火紅的罌粟般炙烈盛開,她的上身穿著月白的短衫,一襲銀髮傾瀉鋪在肩頭,隨意垂在腰際,白皙的容顏猶若冰雪雕琢般,晶瑩剔透,就連唇瓣都沒有什麼血色,淡漠涼薄,絕塵臨仙,不似生在世間,令人見了就不由打上一個寒顫。
飄舞的雪花落在脖間,頃刻化成刺骨的冰水,雲皎頓時回神,連忙往後退了幾步,直到這時,她才想起了雲初末的死對頭,眼前這個女子就是緋悠閒吧。
見那女子一動不動,只是坐在樹上注視著自己,雲皎頓時有些心虛,她小心翼翼的挪著腳步,想趁那人不注意趕緊溜回明月居,不過剛轉身沒走幾步,身後瞬間襲來一陣陰寒的氣息,這氣息中還夾雜著冷冽分明的幽香,沁人心脾,卻令她止不住的瑟瑟發抖。
她感到那個女子翩然飛落在自己身邊,白玉雕琢的手輕輕攬住了她的腰身,然後她整個人都騰空飛了起來,兩邊的景緻不斷向後退著,那個女子被風撩起的銀髮輕輕盪著,唯美動人,些許髮絲拂過她的臉頰,亦是徹骨的冰涼。
「想要逃走麼?」緋悠閒終於開口,平靜的語氣裡淡漠而涼薄:「我可是在這裡等你許久了呢!」
雲皎頓時激靈了一下,趕忙道:「姐姐姐姐,你抓錯人了,我根本就不認識你!」
緋悠閒輕輕的笑了一聲,周圍頓時泛起淡淡的冷香,不帶絲毫感情的:「你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