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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塔身由巨石壘成,也因此在三十年前的那場大火中,還能保持著原來的容貌和結構,只有那些木製的門窗皆被燒毀,破碎的木片懸掛在半空中,隨風搖晃發生吱呀吱呀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夜色中,簡直比那些鬼哭聲更令人心悸。
雲初末微微皺眉,望著這座塔拿出輪迴石來,皎白的靈力四溢,輪迴石上泛起淡淡金光籠罩著塔身,在江月樓的前方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幻影——
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熊熊的烈火幾乎蔓延在山莊的每個角落,一個白衣女人站在江月樓的頂層上,望著下面的廝殺慘況露出了幾近瘋狂的大笑——
殺……殺了你們……哈哈……殺了你們……
她的面目猙獰,炙烈的火光倒映在她的眸中,染出嗜血的殘忍和悲傷,她居然在哭,淚水打濕了她的臉龐,卻又在笑著,笑聲冰涼而絕望,迴蕩在夜空中彷彿是來自地獄的幽涼。
身後的大火無情的跳動著,發出吡哩吡哩的聲音,她好像渾然不知一般,只是努力地向夜空伸出手去,似乎竭盡全力地想去抓住什麼。
「斬言,斬言……」她的神思恍惚,連腳步都踉踉蹌蹌的,繞著江月樓的欄杆一直追著跑啊跑的,在跑到門口的時候,忽然頓住了腳步,不可置信的轉過頭,呆呆的望著對面的熊熊烈火,詭異的表情中居然露出了小女兒的欣喜和嬌羞。
她微微側著頭,試探的輕輕唸了一句:「斬言?」隨後,像是看到了人生中最美好的畫面一般,幸福滿足的邁步走入了滔滔火海之中。
雲皎蹙起了眉,有些不忍心:「這……」
還沒說出口,只覺雲初末立即攬住了她的腰身,縱身一躍,退到了數丈之外的空地上。與此同時,方才他們站過的地方,白光乍然一閃發出巨響,地面上頓時就裂開了一道深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無窮的夜空中飄蕩著瘋狂的笑聲,一個白衣女子從塔頂之上緩緩落了下來,素白的衣袂像是綻放的雪蓮花,她的長髮肆意飄散著,臉色泛著死寂的白光,像是一張慘然的白紙。她墜落在地上,手裡持著寶劍,神色悽厲冰冷:「入我江月樓者,殺無赦!」
雲皎頓時一愣,眼前這個女子身上鬼氣森森,同時還帶著滔天的怨恨,而且更重要的是,她就是方才輪迴石中顯現出來的那個姑娘。
白衣女子帶著殺氣向他們緩步走來,臉上陰鬱冰冷到極點,然而在她的目光觸及到雲初末的時候,忽然愣住了,寶劍噹啷一聲掉落在地上,她卻渾然不覺,只是失魂落魄地向雲初末走近,嘴裡喃喃地念著:「斬言斬言,你終於來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
雲初末皺了皺眉,沒有吭聲。雲皎望著這兩個人,不由一陣疑惑,什麼情況,難道雲初末曾經背著她爬牆出灰過,在江月樓裡惹下了一樁風流債?
想到這白衣女子剛才站在江月樓頂上,失魂落魄地念著『斬言』這個名字,又聯想到酒樓裡,有人說起過江月樓主曾經瘋了的傳言,她微微沉吟:嗯,雲初末混跡江湖的名號還真不少,雲初末無故惹桃花的本事還真不小。
她抬起頭剛想跟雲初末說話,見到眼前的情形頓時嚇了一跳,雲初末和那個白衣女子都不見了蹤影,現在站在她面前的,是那個六七歲的小孩子,他的身上穿著錦紅的衣袍,泛著雋永寧和的白光,和周圍的黑暗死寂顯得格格不入,他微微偏著頭,虛無的聲音問道:「其實,你很恨吧?」
「嗯?」雲皎一呆,有些莫名其妙。
雲初末說這小孩是怨靈,除了迷惑人心沒有什麼能耐,所以她不敢再去看他的眼睛,儘量避開他四處找尋著雲初末,可是山莊裡一片黑暗空寂,她沿著道路找了許久,就是見不到雲初末的身影,甚至連一點點聲音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