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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深居簡出,一連數月不曾露面這件事,暗地裡的私語和猜測從來不曾中止過。可惜,統統空穴來風不著邊際。
入夜了,權寧坐在莊園一角對著初升的月亮生悶氣。
回來兩個月,表哥起初神氣古怪,接著來去匆匆,最後乾脆避而不見。秋哥麼,病況大見起色當然很好,但是為什麼總是呆在表哥身邊不肯離開呢。現在也是蹤跡不見了,要偶爾、非常偶爾才會過來說一會兒話。
這一次,可是專門為了看他而回來的,連趕幾百里路難道很好玩嗎,結果居然落到不受重視也無人體諒的地步。只有精靈古怪的表姐還可以每天見到,可是表姐也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詭異神氣,還經常用同情的眼神瞅著他。
一定有什麼事情在悄悄進行,還把他當作外人瞞得死死的。
試問整個左家莊裡,還有人比他權寧更有資格鬱悶麼,再這樣不明所以下去,難保有一天不會像某種動物一樣對著月亮哀叫。
他發了一陣子呆,終於下定決心站起來,朝主屋的方向走去。
反正從來不是什麼乖孩子,被捉住了也不是死罪。
地形早已熟得不能再熟,在一叢叢樹木的掩映下緩緩接近,憑著從小到大學過的旁門左道零七碎八,躲過了一處又一處機關陷阱之後,他終於看見了主屋淡灰色的牆角。
“左叔,放小公子進去會不會有問題……?”左離擦了擦額角的冷汗。
左管家正坐在涼亭裡最暗的一角納涼,聞言笑眯眯地搖搖手:“無妨,都是自己人,就隨他去罷。”
主屋窗外透出的燈光明亮而溫暖,可是權寧貼在窗外,卻連大氣也不敢透一口。表哥內功深厚,稍有不慎就會被察覺。
屋裡靜靜的,若非能聽到書頁翻動以及器皿移動的聲音,他幾乎以為裡面空無一人。
過了一會兒,裡面傳出“砰”的一聲,像是有人用空碗重重頓在了桌上。
“秋,不要再翻醫書了,難道我每天喝七八碗藥還不夠?你也還是病人,用不著這麼拼命。”是表哥在說話,大異平常的是,話音里居然有些哀懇的意味。
“七八碗藥不算多,和我原先相比,差遠了。”是悠哥的聲音,無奈中透著淡淡的安撫:“男人生子,千年無一,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
男人生子……?權寧腳下一歪,險些跌倒,他幾乎懷疑自己在做夢。好在房間裡的兩個人各懷心事,都沒注意到窗外的動靜。
“我這些天足不出戶,快要悶死了,你也不來陪我說話……”如果說剛才是哀懇,此刻就是哀怨了。
翻書頁的聲音停止了,秋哥好像低低嘆了口氣:“若只是說話,陪陪你當然可以,但是你總是不老實……再這樣下去,萬一……”
最後幾個字極輕極輕,像是不好意思說出口。屋裡跟著傳來略略遲疑的腳步聲,床單棉被抖動的悉索聲:“你最近胃口似乎都不大好,今晚的晚飯又吐出來了罷。舞柳替你準備了山楂和酸梅,為什麼就是不肯吃?”
“……”
“是我要舞柳準備的,你埋怨她,我倒是十分感謝她。”秋哥的聲音裡有掩不住的笑意,“你這麼愛面子,將來我不告訴寶寶是你親自屈尊把他生出來的,也就是了。”
再也忍不住了,權寧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屋裡頓時鴉雀無聲,隨即腳步聲近,門開了,唐秋站在門口:“權寧?”
眼見他雖然力持鎮定仍然禁不住滿臉紅暈,權寧心裡一動,反正被抓了正著,不如看個夠本。
他越過唐秋的肩膀向屋裡看去,左大莊主滿臉黑線坐在床上,腹部果然微微凸起了幾分。
後來想起來,權寧也不知道自己當時哪裡來的膽子,或許是因為唐秋的神色實在非常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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