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頁(第1/2 頁)
她顫抖著雙肩,在嚎啕大哭中隱約記起自己此時此刻的模樣——妝一定都花了,衣服也都濕了,頭髮都擰著貼在肌膚,絕對不好聞,也絕不好看。
可是——算了,反正面前的人是岸小真。
岸小真既然待她如易碎品,那麼她就乾脆當個易碎品吧!破罐子破摔好了,她沈石漬在岸小真面前出的醜還少嗎?
她就這樣哭著,岸小真於是就默默陪伴著。過了一會岸小真逐漸靠近,她緩緩張開手臂抱住了沈石漬。
「為什麼在哭呢?」
她終於開口。
「我——我可以幫你嗎?」
就在此時此刻,那個脆弱無助的十字小姐突然豎起了一道隱形的屏障。她語氣冷靜下來,說出的話岸小真早已聽過數遍:
「岸小真,你還小,什麼都不懂。和你說了又能怎樣呢?」
她靠在了岸小真肩頭,輕輕念。
「但是謝謝……岸小真,你是個乖小孩。以後的你一定不會變成像我這樣的大人。」
向來總是默默接下這些話的岸小真在這個時候卻突然用力推開了沈石漬。她站了起來,一聲不吭地低頭看著沈石漬,這個醉了的女人——她明明在笑,可淚水還在掉。
她為什麼總是這樣?
岸小真看似平靜地看向沈石漬,眼神掃到旁邊還沒喝完的幾瓶酒。她不說話,莫名衝上的情緒催使她把這些酒都拾起來抱在懷裡,再快步走進廁所,把它們一股腦兒地都倒進了馬桶。
她出來以後見沈石漬手裡還攥著一瓶,於是就走了過去。沈石漬這時候又成了個意識不清的醉鬼,她嘟囔著「我就剩這一瓶了」死抱著酒不放,岸小真下意識用力——酒瓶於是忽然飛出,砸在了牆壁上,摔得粉身碎骨。
這一下把岸小真摔清醒了。她後退兩步,覺得腦袋嗡嗡作響。她很少有情緒失控的時候,此刻甚至有些不知所措。所以她逃了。
她逃走前聽見沈石漬在身後喊她:
「岸小真!」
但她不敢回頭。
/
是夜,岸小真上完課回到公寓。她站在自家門前想了想,還是轉身走了兩步,站在沈石漬家門前。
她就站在這,看著這道門,心想十字小姐這個點應該還沒回家。正要撤步離開時,聽見裡面傳來一聲咳嗽。
裡面有人?
岸小真愣了下,她皺起眉。以防萬一,她還是拿出手機給沈石漬發了條簡訊。
岸小真:你下班了嗎?
沈石漬很快回了過來。
沈石漬:怎麼了。
岸小真站在那想了想,她想到沈石漬這些天來的態度,於是決定撒個謊。
岸小真:我不在家,一會可能會有快遞來。
岸小真:你能幫我簽收一下嗎?
「正在輸入中」出現在上方,沈石漬的回覆好像帶著懷疑。
沈石漬:又要欠我人情?
岸小真:那就,不欠你人情。可以嗎?
沈石漬:哼,那就行。
沈石漬:你讓快遞員送到我家門口就好了,我在家的。
怎麼早就在家?你不是應該還在上班嗎?工作做完了?出什麼意外了?
岸小真忍住自己想要脫口而出這些疑惑的衝動。她吐了口氣,最後只回了個「謝謝」。
手機收好後她還是沒走,只是抬頭,看著眼前緊閉的門。
哪怕你出了什麼意外,需要人的幫忙——哪怕你正處於這樣脆弱的狀態,而我就在門的另一邊,牆壁的另一側,你也不願向我開口麼?
始終存在的一份不安漸漸蔓延而出。岸小真伸出手,隱約想起沈石漬在過去始終向她築起的那道隱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