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頁(第1/2 頁)
值得慶幸的是最後我們誰都沒死,天在窗戶外邊變亮,霍寧輝在椅子上醒過來。他茫然地看著遍地狼藉,一會兒問我咱現在是活人還是死鬼?一會兒又問齊方,你剛才是不是打我了?我和齊方誰也不想說話,只管支使霍寧輝打掃房子。他一邊收拾一邊喊胸口疼,後來我們送齊方去醫院,順便也都做了檢查。結果出來霍寧輝斷了兩根肋骨,而我則受了內傷。所幸傷都不重,三個人當中只有齊方需要住院觀察。我生怕會再出事,和霍寧輝合計,兩個人輪流守在醫院。齊方卻說沒這個必要,那傢伙折騰出這麼大動靜,他自己一時半會也恢復不了元氣。我問齊方為什麼有人要殺他?齊方笑了一下,說這事誰知道了誰倒黴。他還讓我和霍寧輝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真要是不放心,回頭打個申請換一間宿舍。
說完他就睡覺去了,給他掛吊瓶的護士長,一個勁嚷嚷著讓家屬都小點聲。可整間病房就她聲音大,出了走廊還能聽見。霍寧輝又向我打聽那晚的具體情形,我概括了一下告訴他:先來了一批鬼,後來又來了一批鬼,然後齊方想法,給它們都打跑了。霍寧輝說你他媽就隨便敷衍我吧,我跟他說這些事,不知道要比知道好。這話一出來感覺和齊方說的是同一個意思,有時候對人隱瞞,也是為了減輕他的麻煩。想到這不禁就想起了我哥,他對我隱瞞了哪些事,他的隱瞞又使我遠離了多少糾纏?藏著我八字的黃布為什麼會到那座小樓裡?又是誰在偷偷操縱,想要取走我的命?我哥的命數中發生過什麼?被我家收養,對他而言到底是幸運還是不幸?我試著聯絡他,果然手機打不通。回到宿舍又到處都觸目驚心,傢俱幾乎全報銷了,找宿管說維修的事,差點沒被他捅到學院那兒。
齊方他爸變成的那一堆灰叫我和霍寧輝裝進了一個塑膠盒,之後齊方出院,在市裡的殯儀館找了個地方陳放。那一晚過後居然連著平靜了一個多禮拜,齊方也沒再提換宿舍的事。只是他有兩三個晚上都沒回來睡,我聽醫學院的熟人說,有一天他看見齊方從標本房裡走出來。那時天才剛亮,看齊方的模樣,又不像是才進去了一會兒。他還說這事不單他看見過,好幾個去得早的師兄師姐,也都看見過。說到最後他一再提醒我齊方這人不正常,我告訴他我知道,心想現在最不正常的,就是這種表面上的平靜。對方使了那麼大勁要讓齊方死,怎麼一次不成功就這麼算了?但不管怎麼樣我都只是局外人,齊方刻意避開我們行事,也都是為了我們好。三混兩混混到了中秋節放假,我趁機回了一趟家。我有好多事要問我媽,又總覺得心裡沒底,不知道她願不願意告訴我。一路上被人流裹挾著,到家推開門,就看見我媽在廚房忙活。我突然有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之前有好幾次,我都以為我再也回不來了……
我媽把飯菜端上桌,招呼我洗手吃飯。我們倆面對面坐下後她總是要等我先動筷子,好像她在家裡的地位,還要排在我後面。我例行詢問了外婆和舅舅的情況,一邊吃菜,一邊在心裡拿捏著我的那些個疑問。吃著吃著我媽突然放下筷子,看著我說,小七你是不是有話要說?我啊了一聲,被她問了個措手不及。我還沒想好該怎麼說,只聽我媽嘆了口氣,告訴我前一陣我哥來過電話。那大約是在我和王大磊待在一起時候,我哥向我媽打聽了一個人。我急忙問是誰?我媽回答,是你秦叔叔。
第十七章 周芸來了
這個秦叔叔是我家的世交,年輕的時候,和我爸在一個單位幹過。後來他信了佛,成了一名在家居士。秦叔叔在本地很有名聲,祖奶奶和外公死的時候,都是請他做的風水。奇怪的是我爸去世時卻沒找他,以至於後來,發生了我爬進棺材那件事。聽我媽說秦叔叔早些年也去了南邊,還曾經替一個富商做過一筆大風水。我哥打電話就是要問秦叔叔具體在哪個城市,還有就是秦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