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溧陽拿過放在一旁的藍色外衣穿好,廣袖羅衫,少了幾分少年人的意氣風發,多了幾分歷經世事的灑脫。
他步履輕輕地挑起門簾正打算出門一趟,卻意外看到楚辭高大的身子歪在軟榻上闔目而眠,他似乎睡得並不安穩,眉宇蹙得緊緊的,表情十分痛苦,還輕聲地喃喃念著什麼。
溧陽湊近一些想聽聽究竟是什麼事讓他這麼苦惱,居然連在夢裡都不得安生,誰知他剛一湊近,軟榻上的人卻猛地攥緊了他的手腕,而後突然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的瞬間,溧陽能清楚地看到他眼裡的慌亂,彼時兩人的距離極近,近得能感覺到對方呼吸的氣息,近得能聽見彼此咚咚作響的心跳。
溧陽微微直起身,拉開和他的距離,輕聲道:「做噩夢了?」
楚辭臉色有些蒼白地直直盯著眼前這個人,手裡的力道更是不曾放鬆半分。
而後,他沙啞著嗓音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溧陽……」
「嗯?」
「溧陽——」
「怎麼了?」
「溧陽。」
「我不在這嗎,幹嘛光叫名字不說話?」
楚辭垂眸掩下眼裡的波動的情緒,整個人都得以安心地放鬆下來,他鬆開他的手,緩緩坐起身來,整了整自己的白衣,依舊是往日可遠觀而不可焉的高冷星君。
他目光落在溧陽的肋骨處,關切道:」你身上的傷可還有大礙?」
溧陽道:「沒事兒,都是些皮肉傷,過幾日就好了。不過,比起這個,我想問問溧青還在北斗天宮嗎?」
楚辭盯著他肋間看了好一會兒,這才垂眸道:「他現在是麒麟神君,自然是待在麒麟神殿。」
溧陽一愣,再一想,也對,當時幸好將他們送了出去,這才保住了麒麟神族的一點血脈延續,不至於全軍覆沒……
「篤篤篤。」
一陣輕微的敲門聲響起,白鹿在門外恭恭敬敬道:「星君,天帝差隨侍送來了邀請函,請您出席『新秀大會』,是像往年一樣回絕嗎?」
楚辭抬眸看了眼溧陽,上前推開門,接過白鹿呈上來的正紅色邀請函,嗓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去回稟天帝,就說本君會按時前往。」
白鹿疑惑地「啊?」了一聲驚訝地看著他,隨後突然發現自己越矩了,又恭敬作揖,低頭應了聲,「是。」應完後忽然暼見溧陽這小子居然清醒了,又遞了個眼色給他,意思就是「你過來,老子有話和你說。」
溧陽接收到他的訊號,卻是一臉納悶,他找他能有什麼事?而且有什麼事是不能當著他家星君的面說的?
雖然想是這麼想,但是在白鹿老老實實地和他家星君告辭後,溧陽還是找了個藉口去尋他。
白鹿把溧陽扯到一處僻靜的角落,警惕地四下望了望,這才道:「喂,你什麼時候又得罪麒麟神君了?要不是星君及時阻止,你怕是得被打斷一條腿。」
溧陽摸摸後腦勺,乾笑道:「這不是飛升的時候陣仗太大,一不小心才得罪了他麼,哈哈哈。」
白鹿白了他一眼,「你怕不是瘟神轉世,難得碰到飛升這樣的大好事也是糟糕得一塌糊塗。」
溧陽尷尬道:「或許吧……」而後連忙轉移話題,「你特地找我出來做什麼?」
白鹿道:「這次的新秀大會你也得去,可別給我們北斗天宮丟臉。」
溧陽疑惑道:「新秀大會?我去幹嘛??」
白鹿一臉嫌棄地看著他,「好歹你也關注下天界的事吧,尤其是這種跟自身相關的事情。」
溧陽笑道:「這不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遭,不知道也是人之常情不是?」
白鹿道:「真不知星君為什麼要帶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