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王朝(15)(第1/3 頁)
京師年府。
微風拂過,燭火搖曳間,映著殘影,躍動的的光芒映照著歲月的褶皺,彷彿是歲月流逝中微弱的悲鳴。
燃盡的歲月在灼灼光華中黯然沉寂,點點灰燼落下,像是記憶的碎片,悄然堆積一地。
底下人有事要稟報。
年溧正在處理公務,她依舊低著頭看著公文書,:“進來。”聲音像一道凝固的冰河,寒冷而清晰。
“主人,屬下剛發現這幾日盯著您動向的是小姐的人。沒有打草驚蛇,這該如何處理?”容越她也沒想到是世女在調查,正在腦補出一出母女相殘的大戲。
她的手指輕輕翻動著紙張。
“她人在哪?”
“我們的人一直跟著世女,但行蹤在蔡州便斷了。”容越頭低下來,不敢看年溧的臉。直接對接主子的活,她日後是怎麼著也得推掉。
年溧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她放下手中的公文書,抬起頭。
緹色的燭火在房間內閃爍,投下微弱的光暈。燭火的微光將年溧的臉龐映照得若隱若現,給人一種虛實交錯的感覺。
她突然起身:“隨我去世女的房間。”
映照之下,勾勒出她高挺的鼻樑和俊秀的輪廓,燭光投射在她的眼眸中,使得眼中的神采更加凝重,彷彿隱藏了無盡的故事和心事。
年溧穿過庭院,月色將她的背影拉得長長的,投映在石板路上。
兩人在曲折的走廊中穿梭,踏上嘎吱作響的木質樓梯。她握住門把手,一推,踏進了房間,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冷清的氣息。
年則的房間佈置簡潔而富有品味,整個佈置雖然不奢華,但與她的性格相得益彰。
房間中間是一張古色古香的檀木桌,桌上擺放著一隻純白色的玉瓶,瓶裡插著一枝精緻的蘭花。書桌旁邊的椅子上鋪著一塊靛青色的絨毯。
牆上掛著幾幅字畫,筆觸流暢而深遠,其中一幅卻格外凌厲瀟灑,出自年則自己的手筆,年溧並不知道。她與年則是最熟的陌生人,是紮在心裡那根最深的刺。
牆角處放著一個小小的琴臺,上面擺放著一張古箏,一支筆直的翠竹。
她有多少年沒有踏進這裡了,她已經不記得了。她需要用時間去沖淡一切,而現實在一直將她撕裂。被撕散的她如煙已逝。
此時年沂發現有人來了院中,正趕了過來。
年溧沒有回頭,她的聲音像是被風吹散的煙:“容越,世女身邊應該還有個侍衛來著的,也帶過來。” 她的手指停在琴絃上,彷彿在思考著什麼。
“是。”
年沂移身,將容越攔在門外,不卑不亢的問:“還問家主是有什麼事嗎?世女之前陪夫人省親,目前在歸京的路上。”
年溧輕輕地笑了笑,笑聲如同一陣微風拂過琴絃,透著些許冷意,“年沂,你似乎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她的聲音不高,卻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降了下來。
“世女把你教的如此無禮嗎?就這樣質問主子的母親?認清楚自己的身份。”年溧的聲音輕而淡。
她們是年則的人,行為舉止也代表著主人的品格。此話一出,將不孝壓在年則的身上,雖然府內人皆知她們母女倆是至親至疏母女。
“微僕不敢。一時心急無禮,請家主懲戒。”
年溧手指滑過琴絃,發出嗡嗡的聲音,低聲輕語:“我只是找你倆問些事。”
“容越,你回來吧。年沂你去把她叫來,她是叫年泗吧。”
年沂的表情微微一變,但還是迅速恢復了平靜。
"是。”年沂轉身離開,瞬息之間消失在黑暗中。
年溧又撥動了幾下琴絃,神色淡漠地陷入了沉思。容越站在一旁,不敢開口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