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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後伍明明都保持這沉默,鹿泱在一旁焦急地看著,卻不知道怎麼安慰。報告會結束,大家開始散場,伍明明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彷彿與世隔絕。程卿北粗暴地一把把他拉起來,伍明明被張佑邊和汪順冬架著往外面走。
外面的天已經黑了一半,一如伍明明的心情。
他期待和季優的再一次相遇,但又害怕這種時刻的到來。
因為會手足無措,
因為會更加思念。
晚上在學校後門的小吃街吃飯,伍明明一共也沒吃幾口,張佑邊看他狀態不對送他回家。家裡一片漆黑,顯得有些落寞。
伍明明開啟音響,想要打破這種沉默的氛圍。
音響裡的歌他聽了五年,靠著牆坐下,伍明明又想哭了。他打心裡唾棄自己,一個大男人,有什麼好哭的。
酒吧的燈光忽明忽暗,季優坐在角落裡一杯一杯的往肚子裡灌酒,他很少有這樣的時候,但今天想放肆一次。人們說醉了以後就什麼都不用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程卿北找到他的時候桌上的酒瓶都已經空了,季優一個人窩在那兒有些可憐。那麼高傲的一個人,沒想到也會有這種時候。程卿北知道自己勸不住,乾脆由他去了。
以前在美國的時候,他們也會一起去酒吧,季優雖然也會喝,但往往拼命灌酒的那個人是他,現在卻反了過來。
他知道季優心裡苦,但這種苦沒有人能替他承受。
以前季優說,他們都是一樣的人,愛而不得。
他也曾以為自己沒任何有希望,要和鹿泱假裝一輩子的好兄弟,但上天似乎終於眷顧了他一次,他得到了那個想要的人。
可是季優,卻還在痛苦裡沒有走出來。
季優剛開始還能嘗出酒裡的苦味,到最後舌頭已經麻木了。神志不再清明,他有意讓自己沉醉在酒裡。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恍惚,季優大著舌頭和程卿北有一句沒一句地聊天。
他後悔了。
他和伍明明走到今天這樣的田地,有一半的錯都在他自己。
愛一個人就要選擇相信,五年前的他,還不懂。
現在他懂了,卻找不到回去的路。
程卿北扛著季優把他送回家,季優斷片了很安靜,沒怎麼鬧騰,就是有些沉。這房子是季優租的,暫時落腳的地方。房子裡的傢俱很新,裝修也很精緻,但沒有家的氣息。黑白灰的色調相對沉悶,除了沙發上堆著的幾件衣服,看不出任何生活痕跡。
這不是季優的家,只是一個他睡覺的地方。
程卿北把季優扔到房間的床上,確定了不會有事才走。他自己也喝了酒,雖然醉得不嚴重但還是有點上頭。
季優躺在碩大的雙人床上睡得很沉,程卿北走之前留了一盞落地燈,溫柔的暖黃色照在季優臉上,鋒利的五官輪廓變得柔和,整個人都溫潤起來。
酒是個好東西,他很久沒這麼放鬆了。
第8章 第八章
季優是被電話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接電話,剛按下接聽鍵就傳來一聲吼:&ldo;季優,你死哪兒去了?&rdo;
季優思緒慢慢回籠,抬眼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馬上坐了起來。工作日的上午十點,他還在床上躺著,這對於一個工作狂來說,簡直不可思議。
季優的聲音還帶著一絲慵懶:&ldo;我馬上過來。&rdo;
掛了電話用五分鐘洗漱,五分鐘穿西裝打領帶,季優拎著車鑰匙下樓,一路狂飆到律師事務所。守在門口的楊律師見人來了好一通諷刺:&ldo;季大律師週末過得挺滋潤啊,班都不記得上了,遲到必須扣工資。&rdo;
&ldo;你扣吧。&rdo;季優倒是乾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