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離開(第1/3 頁)
火光印在任苒苒的眸子裡,她看到了熟悉的院落,滿院下人的屍體,死狀恐怖,祖奶奶還坐在太師椅上,圓睜著雙眼,死不瞑目。
小叔叔,還有他那隻聒噪的鸚鵡,毛都燒禿了,還撲稜著翅膀,垂死掙扎。
任爹和月娘抱在一起,早已沒了呼吸。
對了小弟呢?任苒苒瘋狂地在宅子裡尋找。
結果她看到了自己,不...,那不是自己,是原身。
她正抱著一個男子,那是個肖似任爹的年輕男子,肚子破了一個洞,腸子流了一地,嘴角的血跡已經乾涸。
任苒苒從原身牙呲目裂的怒吼中聽到:“花拾,你怎麼敢?他們只是凡人啊...。”
任苒苒一身冷汗地從床上坐了起來,肉肉的小臉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小手緊緊地抓著錦被,眼淚撲簌簌往下落。
她怎麼給忘了,原主那悽慘的下場就是從任爹一家慘死開始的。
外面天光微亮,任苒苒擦乾眼淚,喚來丫鬟,打了水洗漱。
她收拾好後,便去給祖奶奶請了安,又兜去小叔叔的院子餵了鸚鵡,回來跟任爹、月娘和小弟,用了早膳。
飯後,任爹照常抽查一下任苒苒的功課。
這兩年任爹給她請了啟蒙先生和武術先生,學字健身一樣不落。
任苒苒兩樣學得都特別好,畢竟九年義務的課程也不是白學的。
做完這一切,任苒苒回了自己房間,把院子裡的丫鬟都支出去,關上門,撬開了藏在床板下的暗格,從裡面取出一個木盒子。
那是她的儲錢罐,裡面有一小袋的銅板和碎銀,大概有五兩,銀錠五十兩有兩枚,銀票一百兩有三張。
任苒苒簡單收拾了一身衣服,把銀錠和銀票塞進衣服的夾縫裡包起來。
銅板身上各處放一點,其餘的和碎銀一起塞進自己的荷包,放進胸前的內襯袋。
任苒苒留了字條,帶著包袱,避開院子裡的人,悄悄地從後門溜了出去,直到入了主城街道,她都沒有懷疑為什麼會那麼順利。
此刻她的任爹拿著她留的字條,想起撿到她那會的場景,一臉凝重。
他知道會有這天,沒想到來得這麼快,他的寶貝才五歲多呀。
任爹佯裝派人在城裡一通搜,小小的人兒以為躲在角落很隱蔽,實則早就被人發現,還渾然不覺。
看著這一切,任爹的鼻子就有些發酸。
任苒苒躲開追兵,悄摸摸的出了城門,她知道原主六歲那年就是在青陽城參加的靈根測試。
她想的很簡單,用這剩下的幾個月時間,抹掉任家大宅和任家人的痕跡,那樣,這一世,花拾便不會知道他們的存在。
任苒苒沒有租坐馬車去,她怕被任爹發現給逮回去,只能到下個鎮再看看。
出了雲陽城,大概在十里坡的地方,任苒苒遇到一隊押鏢隊伍,十車貨物,三十鏢師。
領隊王權見任苒苒一小孩揹著包袱單,孤零零的跟在身後,小心翼翼地詢問她要去哪裡?
任苒苒留了個心眼,說她要去炎陽城探親。
王權一愣,馬上反應過來說:“我們鏢隊要送貨到青陽城,反正也是一個方向,你便跟著我們一起吧,路上也好有個照應,到了岔口你再自行離去。”
倒是順路得很,大路只有這條,也無法避開,任苒苒便答應下來,先走走看。
鏢隊只有她一個小孩,隊裡的人一路上對她特別照顧,渴了有人送水,餓了有人送吃。
走累了,馬車車轅上隨時給她留著位。
任苒苒曾經給王權塞了幾兩碎銀,被推拒了,說一個小孩能嚼用多少,他們隨便嘴角漏一點都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