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愁心似河(第1/2 頁)
杜秉鈞在這兩件事裡挑了一件並不重要的事情挑起了話頭。
聽到這裡 ,花漸離連忙起身,拱手道:“方才實屬無奈,漸離這才行了下下之策,望杜家主大人有大量。”
見此,川穹也連忙起身。
花漸離見杜秉鈞並未提及自己所言之事,便也順著話茬接了下去。
但他心裡十分清楚,自己的幻影在杜秉鈞這種功力深厚的高手眼中,簡直是不值一提。
言罷,杜秉鈞並未出聲,只是緩緩起身,向外走去,兩人緊跟在身後,停在一處長滿鮮花的拐角處,杜秉鈞看著落地枯萎的花瓣,一聲不吭,像是在思索什麼事。
良久,這才開口道:“毀之傷矣,無解。”
聞言,花漸離並未露出失望之色,反而心下一喜,杜秉鈞終於肯聊到正題了。
於是連忙走到杜秉鈞面前,道:“杜家主,這六字,只是書籍之中的記載。百年前的江湖因毀傷而腥風血雨,但最終,還是製出瞭解藥,不是嗎?八大世家,一定還有別的古方,還請杜家主點明。”
“你憑什麼會覺得,老朽會幫你這無名之輩?更何況我們只是萍水相逢罷了。”杜秉鈞滿臉笑意,但這笑卻並沒有任何壞意。
花漸離笑了笑,“這天下之人都知千陽杜氏樂善好施,絕不會見死不救。但善事做多,可不見得不會遭遇禍事。”
聞言,杜秉鈞正在摩挲鬍鬚的手一滯,臉上帶著一絲詫異看向花漸離,“花公子這是何意?”這小子,總算聊到正題了。
“雖說千陽杜氏以好善樂施為名,但天下人也皆知,現任家主膝下只有一子,名喚杜卿之,且杜公子以孝道聞名,除了不必要的外出,大多數時間都會陪伴在杜家主左右。而今日,卻未曾見到。”
“犬子外出經營生意了。”
“方才進府時,我見僕人丫鬟來來去去,雖說每個人都面無表情,但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愁,那個愁啊,愁得快成河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且剛踏入杜府時,我便嗅到這整個杜府瀰漫著一股濃厚的藥味,聞這藥草味殘留的程度,想必已有多日。
不瞞杜家主,在下從小就對這藥草味格外敏感,因此,我斷定,杜公子並非外出,而是,受了重傷。”
花漸離一點都不怕傷口撒鹽,又加了一句,“在下還猜測,杜公子的傷應該很嚴重,如今已拖延甚久,若再不及時治療,恐有性命之憂。”
杜秉鈞摸了摸鬍鬚,轉身向前兩步,思索了一番,才緩緩道:“老朽也是通透之人,既然花公子看透了一切,那老朽也就不隱瞞了。”
“的確,卿兒外出之時遭到了埋伏,受了重傷。老朽尋遍天下名醫,可他們,皆是無解。怎麼說,也不是說無解,而是這解藥所需之材,甚是難尋,即便尋到,他們也掂不了輕重,不知該如何入藥。”
“不知是何藥材?”花漸離心裡稍稍驚訝了一番,這世上還有八大家族找不到的草藥?
“爵床,九龍根,支柱廖,雪上一支蒿。”說著又嘆聲道:“這些藥材只在古籍之中見過,因此,無處可尋。”
花漸離聽著這些藥名,嘴角瘋狂地往上揚,真是天助我也,“原來是這些藥啊,我這裡正好有。”說著拍了拍不知何時拿出的乾坤袋。
真真是巧,這些異常珍貴的藥材在歸遠很是常見,那些鳥兒都偷吃了不少吧!
之前在歸遠無聊之時,他常常揹著師父偷挖各種藥材種在自己的乾坤袋中。
現在想來,師父肯定知道自己所做之事,只是沒有說破罷了,也不知道師父現在如何,獨自待在歸遠,應當很寂寞吧!
杜秉鈞看著花漸離手中的乾坤袋,臉上並無明顯的喜悅感,“就算有,也不知如何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