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頁(第1/2 頁)
他獲得了良好的口碑,之前說他貪汙的謠言也止息了。
身為皇帝的克勞狄烏斯召尼祿進宮,象徵性地要給予他獎賞。
百葉窗大開著,碎光如水般流動在榕樹葉間。這一處方形的窗景,好象一塊瑩綠的寶石嵌在砂石鑄成的牆壁上。
尼祿坐在臥室的銅鏡前,奴隸們象蜜蜂一樣圍著他,幫他整理行裝。
女奴點燃阿拉伯乳|香,薰染他的衣服。修甲奴舞著銼刀修剪他的指甲,家奴站在他身後,手搖彩色羽扇為他驅熱。
尼祿抓了抓自己蓬亂的銀髮,湊近鏡子,指肚撫過下巴上柔軟的胡茬。
「我的理髮奴呢?」他不滿地發問,「面帶鬍鬚可不是件高雅的事。」
家奴搖著羽扇,恭敬地回答道:「很不幸,他就在前幾天患了瘧疾,昨天請假回家了。」
「瘧疾?」尼祿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說。他的眼眸隨即如油墨般凝滯,有一種緊迫的意味。
「給他一萬賽斯特斯讓他養病。」他揮手支開女奴和修甲奴,「讓所有奴隸都注意點,不要染上這個麻煩的病。」
「家裡已經買進了能驅蚊的艾草。」家奴說,「只要驅走蚊子,就能遠離瘧疾。」
尼祿從銀盒裡取出刮鬍刀,翻手一轉,刃光如白浪一樣翻滾過他的臉龐。他稚嫩的眼角泛起一點星辰般的微光,纖細的指尖如羊脂膏般排列在刀柄上。
他將略長的鬢髮扯到後面,「家裡還有誰會理髮?」
家奴還沒張口回答,窗外就有個利落的聲音如飛箭般射進來:「我!」
尼祿心中如花芽破土般微動。
他揚起頭,散亂的額發隨即耷拉到眼睛。他的銀髮卷翹而蓬鬆,細碎的劉海半遮住眼簾,使他看起來十分儒弱和靦腆。
羅德直接從榕樹上跳進窗子,蹬蹬地踩著書桌,最終如落葉歸根般落到尼祿身邊。
他有力地按住尼祿僵硬的雙肩,一下子奪過刮鬍刀,熟練地在掌心打著轉,引起陣陣刀風。
「我會這個。」羅德笑著說。他在鏡中與尼祿對視,旋轉的刀光象水波一樣在兩人臉上疾速盪動。
他極好看的眉目與尼祿近在咫尺,近乎是一種雌雄難辨的美貌。
心緒敏感的尼祿連忙低下頭,羞紅如潮水一般逐漸漫過他的脖頸和臉頰。
羅德從盒子裡挖出一坨脂膏,利鉤般的手硬是扳起他的臉,重重地抹在他的下巴上。
「哦……」尼祿象被他欺負了一樣,柔軟的雙唇抖動一下,本能性地攥緊衣角。
刮鬍刀的利刃磨蹭著尼祿的下顎,羅德撥出的熱息如遊蟲般鑽進尼祿的耳洞。他衣料間的皂角味極凌厲,好象輕輕一聞,從鼻腔到肺部的血管都會被這氣味割破。他的氣質太強大,幾乎要將內心脆弱的尼祿滅頂。
尼祿心跳加快。他偷摸地將眼眯開一道縫,恰好偷瞄到羅德線條深刻的鎖骨、以及瑩白的面板。
他忽然腹中一熱。
未經人事的男孩,尚不清楚這個陌生的反應代表著什麼。
羅德刮完胡茬,又撩起他的額發,剪羊毛似的,咔嚓幾聲剪短他的劉海。
他收起刀鋒,盯著尼祿紅得幾乎泛紫的臉,自以為瞭然地說:「您不要緊張,我很熟練操縱刀劍,傷不到您。」
「……我不是那個意思……」尼祿小聲地嘟囔一句。他軟綿綿的語氣聽起來很無力。
羅德輕淡地瞥他一眼。他抓起桌上的濕巾,丟給一旁的家奴,「接下來的清理就是你的事了。」
家奴恭順地點點頭,放下羽扇,用濕巾擦淨主人滿是鬍渣的下巴。
羅德拍掉黏在衣服上的幾縷銀髮,準備轉身出門。
「羅德……」尼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