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自覺點,把手伸過來(第1/3 頁)
晏傾沒回頭,隨手把長劍擱在了桌子上,語氣淡淡道:“你來拿便是。”
秦灼直接就進去拿了,本想拿了就走,可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如今跟誰扯謊都這麼臉不紅心不跳,說的跟真的一樣嗎?”
“我不過是隨口接了一句。”晏傾側目看了過來,“帶頭扯謊的那人說的跟真的一樣,眼下倒來問我?”
“我……”秦灼一時有些無言以對。
全憑著臉皮厚,繼續同他往下扯:“近來總有人半夜在西和院屋頂上跳,我買了把劍回來,本就是拿來斬宵小,不算扯謊。”
晏傾慢步走到窗邊落座,抬手輕輕撫過案上那把七絃琴的琴絃,神色隨意道:“那你敢和你爹說今天夜裡要拿它砍人嗎?”
秦灼頓時:“……”
她倒不是不敢,只是怕秦懷山又擔心得一夜不合眼。
所以才想著胡扯幾句,讓爹爹寬心,若有什麼人來,在他睡著的時候就料理了,等明兒一早太陽昇起,又什麼事都沒有。
偏偏晏傾回來地這麼巧。
還吃錯藥一般,好心給她圓謊。
搞得秦灼有一瞬間,像是回到了小時候,一有點什麼事,不論是編瞎話還是挨罰晏傾都替她兜著的錯覺來,就忍不住問了句廢話。
結果被對方反將一軍,壓得死死的,現在都有點不知道說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想起來還有件正事,從袖中取出那張空白紙條來,走到他跟前,遞過去,“這是今兒上午無爭那邊的人送回來的,上面一個字都看不到,你看看是要用火烤,還是水泡字才會顯出來。”
晏傾接過去看了一眼,隨手就就著燭火燒了。
秦灼都沒來得及喊停,就眼看著那張小紙條被燒成了灰燼,風一吹,就消散了。
她閉了閉眼,心中默唸:平心靜氣。
平心靜氣……
等到心情平穩下來,秦灼才開口問:“你燒這麼快,能看到什麼?”
晏傾面色如常道:“紙上本就什麼都沒有,無需看。”
那無爭讓人送這麼一張紙條來做什麼?
秦灼有些摸不著頭腦。
還不等她開口問,便聽晏傾又道:“大殿下今晚要來。”
秦灼很想問‘你怎麼知道?’,可又覺著問這個顯得自己同無爭的關係,不如他同無爭來的親厚。
一口氣卡在了喉嚨裡,上不去下不來的。
頗有些憋屈。
不過她想著既然晏傾說了無爭要來,那應該就是會來的,且來了肯定也會先找這廝。
秦灼索性就走回幾步開外的,坐在美人榻上不走了。
等無爭來,說完話再回屋。
她這些時日看似悠閒,其實每日都在一人待著的時候不分晝夜地練內力,這點工夫也不願浪費,直接盤腿而坐,雙掌交疊,閉目修習內功。
晏傾看了她一眼,便權當屋裡沒旁人一般,從從袖中取出一方錦帕來,仔仔細細地拭擦那把琴。
夜色悄然之際,清風徐來,屋中燭火微動,一室暖光照在兩人身上,都帶了一樣的光澤。
兩人各做各的事,都當彼此不存在。
早不似少時讀書作畫都要在一處,時不時教上一兩句幫著勾勒幾筆,哪怕一句話都不說對視一眼都滿懷歡欣的那時節。
唯有窗外明月,還似當年。
門外有小廝婢女輕聲來去的些許響動。
隨著夜深,眾人也都歇下,外頭的燈火都熄了,整個西和院也暗了下來。
屋中兩盞燈火也快要燃盡的時候,屋頂上忽然傳來了些許動靜。
一直閉目而坐的秦灼右耳動了動。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