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不可棲(第1/2 頁)
“不……不必了。”
男子原本還想再辯駁兩句,可當楊勇將最後那番話問出來之後,他瞬間從地上坐起,連連擺手道:“能把我買鹽的錢還給我就可以了。
一點肚子疼,算不上什麼大病,不用勞煩了,不用勞煩了。”
笑話,他本來也不是什麼平民百姓,這次就是受命過來搞事情的。
讓他交代自己的住址,那不是找死?
生怕楊勇會步步緊逼,男子最後還特地多說了鹽鋪的兩句好話,這才拿錢離開。
而伴隨著男子的落荒而逃,這場鬧劇最終也草草收尾。
鹽鋪販鹽的工作仍在繼續,史懷義看著男子灰溜溜離去的背影,不禁上前磨牙恨恨道:“殿下,臣敢保證,這傢伙一定是東宮那邊的人。”
“本王知道。”
楊勇語氣平淡,史懷義聞言便閉上了嘴巴。
最後還是楊勇嘆了口氣,緩緩道:“可是知道又能怎麼樣呢?
大庭廣眾之下,你難道還要對他用刑不成?而且既然東宮那邊派了他來,各種事情肯定都已經打點好了。
不論你是報官也好,還是跟他講道理也好,最後都只會越搞越亂。只有趕緊將人打發走,才能將我們的損失降到最低。”
史懷義當然明白,楊勇說的都有道理。
可是當他偏頭看了一眼周圍那些,原本還在鹽鋪外面排隊買鹽的人群中,如今卻已經陸陸續續有人離開的情形,還是不禁有些肉疼地道:“可是殿下,我們現在的損失也不小啊。”
“確實不小。”楊勇閉了閉眼睛,冷聲道:“不過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終究還是難登大雅之堂。
既然他們無恥,那就別怪本王了。”
……
都會市以北,勝業坊,張府。
並非是張衡的張府,而是民部右侍郎張象宗的張府。
張衡和張象宗兩人相對而坐,觥籌交錯。
酒席正酣之際,張府的管家悄聲推門而入,來到張象宗身旁,附耳低聲說了幾句。
席間有歌姬舞女唱跳,張衡倒是沒聽清那管家都說了什麼,不過張象宗在聽得那些話之後,臉色卻比之前燦爛了不少。
待管家將事情說完之後,張象宗揮了揮手,示意管家將歌姬舞女都帶下去之後,便舉杯向張衡遙敬道:“張給事,在下敬張給事一杯。”
“張侍郎請。”
張衡同樣笑著舉杯相敬。
兩杯酒下肚,張衡方才道:“看張侍郎的臉色,想來鹽務監那邊,應該是個好訊息吧。”
“確是不瞞張給事。”張象宗笑著點了點頭,道:“如張給事所預測的一樣,那鹽務監的人果然不敢報官,只是給賠了錢,便將人打發走了。
哈哈,什麼鹽務監,照在下看來,也不過如此。”
派人去鹽務監的鹽鋪鬧事,自然是張衡的建議。
別看這種東西有些下三濫,上不得檯面,但張衡本就不是什麼光明正大的人,而且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在應對這種局面的時候,也出奇地有效。
別的都不需要說,就是一點,鹽務監是官,他們是民。
這種身份差距,就天然具有獲得那些百姓同情的優勢,那些百姓也更願意相信他們,而非一個官署類別的鹽務監。
“不過鹽務監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便做出壯士斷腕的這般決定,倒也是不可小覷啊。”
“再怎麼樣,最後不還是要乖乖就範。”
張象宗滿不在意地搖了搖頭,道:“身為朝廷官府,皇家親王,卻不想如何為天下萬千生民做表率,一天天淨想著如何與民爭利。
當真是可笑的很。”
張衡搖了搖頭,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