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見證(第1/2 頁)
他盯著地上就連眨眼都極其困難的人,淡淡地道:“既然你選擇了這條路,選擇與我作對,那你我之間的師徒緣分自然也就盡了。阿尋,歸尋山莊今後不再是你的家,從此,你心中亦無歸尋。”
黑衣道人的嘴角顫動著,好似還想說什麼,但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說便轉身往外走去。
眼前的身影突然消失,花漸離費盡力氣歪著頭看著越來越遠的身影,越來越模糊的身影,越來越佝僂的那個身影,哀痛欲絕地喊道:“師傅,今後,我不再是黑衣道人的徒弟,黑衣道人,也不再是花尋的師父。毀傷已服,從此,恩斷、義絕。”喊完便吐了一口黑血徹徹底底暈了過去。
這話對於花漸離來講,說出口是有多艱難,但即使如此,他還是說出來了,只是代價卻有些沉重。
尊尊敬敬了十幾年的師父,將自己養大成人的師父,在這一刻,竟成了仇人與無比熟悉的陌生人。
聽到這嘶聲裂肺的喊叫聲,走到門口的黑衣道人腳步頓了一下,轉而便施施然離去了。
微風吹散了耳邊的白髮,黑衣道人拄著黑柺杖,蹣跚著步伐走向城外,一個黑色身影赫然出現在他身後,只聽一道悅耳的聲音響在兩人耳邊,“怎麼,今日千里迢迢來看他,就是為了背這罪名?”
黑衣道人沒有理會身後之人,依舊朝前走著,“既然他已認定是我,那我便如了他的願,這也如了你的願,不是嗎?”
“只是可惜了這師徒緣分吶。”
聞言,黑衣道人猛然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來人,“犧牲他一個就夠了,別的人,你莫要動。”
聽到這威脅之語,來人抿著嘴笑出了聲,“黑衣道人開玩笑了,放眼整個江湖,能打過您老人家的有幾個?我可不願做您老人家的手下敗將。
您這三個好徒兒,我們敢動、能動的也只有他花漸離了,剩下的兩位,一位不知所蹤,一位位高權重,我們惹不起,自然不會牽扯進來。”
聽聞此言,黑衣道人這才轉身繼續朝前走去。
“我們的約定,可不要忘了。”身後之人看著漸行漸遠的黑衣道人,喊完這話這才心滿意足地扭著身子離開了。
再說院內,眼見黑衣道人沒了身影后,眾人這才覺得壓附在自己身上的那股可怕之力盡數消失,趕忙狼狽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而不知從什麼時候能夠起身的川穹又跪在地上依舊不停地磕著頭,嘴裡不停地說著什麼。
宗政淮抹了抹嘴角的鮮血,哭著跑到川穹面前,使出全身力氣才讓川穹停了下來,抽噎道:“川穹,別磕了,你別磕了,別求他了,黑衣道人已經走了,他不會幫我們的。別磕了,我讓你別磕了,難道你不想要你這張臉了嗎?它可是花公子費了多少心血才給你治好的,你不能辜負他對不對,對不對?”
聞言,川穹一愣,這才停下磕頭的動作,緩緩抬頭,喃喃自語道:“尋哥哥,尋哥哥,我不能有事,我還要照顧尋哥哥,我這樣子定是會嚇到尋哥哥。”說著便顫抖著手從衣袖中取出白色面巾,擦拭著臉面,即使,觸碰到傷口也渾然不覺。
等到擦拭得差不多了,這才摺好沾滿血的方巾放進衣袖,倏然一把推開宗政淮,連忙起身跑到花漸離身邊,想要將他抱起,可雙臂卻沒了力氣,只得運用殘留不多的靈力緩緩將花漸離托起抱在懷中,隨即飛身離開了此處。
不知所蹤。
花漸離為給其師還債而自毀容貌之事猶如帶了翅膀般在江湖上飛快地傳開了,一時之間沸沸揚揚。
“話說這花漸離為人重情重義,自打他知道真相後,便召集各路英雄豪傑集聚川府,只為給他做個見證。”
“什麼見證?”
“還這教養之恩與兄弟之情。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師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