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戀愛犀牛(第1/3 頁)
相輝堂開始往裡放人,門口橫著排了一溜不長不短的隊伍,習羽看了眼手裡的票,簡單的劇名和大大的入場券三個字連著副券,上面沒有標註座位。
猛地反應過來,拉著林嶼寧就往隊伍的方向跑。
林嶼寧不明所以,只是配合的跟著習羽的步伐,在隊伍裡站定才問她,“怎麼了?你不是不愛排隊。”
習羽將票舉到林嶼寧眼前,“不排隊只適用於固定座位的時候,這個的位置是先到先得。”
驗票很快,只需要簡單的撕扯下副券,習羽看了眼手裡被撕的不怎麼整齊的入場券,嫌棄的皺了皺鼻子,把票塞進了林嶼寧的褲子口袋。
從外看起來小巧破舊的禮堂,進來後才發現別有洞天,橡木色的木質座椅在每個層階上排列,習羽一步一階梯的往下走著,選了第三排中間的位置坐下。
在大學期間看一場《戀愛的犀牛》,一直在習羽的待辦清單裡,這個待辦事項從中學的時候就被寫了進去,待辦之所以一直是待辦,是因為習羽不想一個人來看,這是一個關於愛情的故事。
在大學低年級的某個時刻,習羽偶然在電腦裡點到提醒事項的App,軟體在底欄中跳轉了幾下跳入眼簾,那時候習羽還想過如果在畢業前還沒有找到想要一起來看這場話劇的人,她就在畢業前一個人看。
習羽看了眼身側的林嶼寧,他就在自己觸手可及的地方,習羽還是覺得他很虛無縹緲,她和林嶼寧就像是兩條相交的線,此刻的相互交纏是不是短暫的她不知道。
林嶼寧曾多次想和習羽討論未來,習羽卻怕他們兩個人只是短暫的交織在一起,未來會像他們之間的差距一樣,向相反的兩個方向前行,她也不敢想。
不知道習羽在想什麼,此刻的禮堂並不嘈雜,剛剛抱著電腦學習的那些學生進了禮堂依舊在學習,觀影人員清一色的在讀大學生,整個禮堂清清爽爽。
舞臺變暗,燈光響起,馬路的故事就這麼開始了。
懸掛的床,身上的白襯衫,懷裡的吉他,舞臺上鮮活的人物奮力的述說著屬於他們的故事。
林嶼寧第一次感受這樣的戲劇,燈光、舞美、演員、音樂與道具,從開始後,整個劇場的每一秒鐘,視覺、感覺、聽覺甚至是觸覺和味覺都在被強烈的刺激著,有一種五臟六腑都被擠壓在一起喘不上氣的感覺。
指節頂起鼻樑上的眼鏡,林嶼寧揉了揉眼眶,他看到了習羽彷彿融進了這場戲劇之中。習羽前面的位置正好被空置,給了她空間趴在前面的椅背上,就這麼安靜的杵著腦袋看著,林嶼寧撘眼看到的就是她的背影。
習羽看到犀牛圖拉被馬路殺死掏出心獻祭給明明的時候,流下一行清淚,她想到了carla,她像極了那隻犀牛,見證了一場又一場沒有結果的追逐,她自己卻成為了一個懷著執著卻堅持要放棄的人,伴著所有人的掙扎,只有她沒有等到雨季和未來。
昏暗的劇場內,過高的音量帶起了場域氛圍,習羽的眼淚被埋沒其中,真正的悲傷都是沉默的,會連帶著背影都透著一種孤寂。
林嶼寧是沒有察覺到習羽的眼淚的,他同樣潸然淚下,不為馬路,不為圖拉,是為了明明,淡漠如明明,也會為了愛情撕心裂肺,他有些慶幸,自己從未陷入你追逐我,我追逐別人的註定悲劇的單向迴圈。
林嶼寧覺得習羽和明明有些像,執著、痴狂、懶懶散散、跌跌撞撞,馬路將舞臺全部拆掉的時候,林嶼寧在想,自己年輕的時候也是這般的為了愛情歇斯底里、掏心掏肺、不顧一切,那是他回不去的年少歲月,可習羽正直青春,她是否期望是這種激情的、瘋狂的、不可理喻的愛情。
最後半小時,是一個暴雨的夜晚,整個舞臺都泡在了水裡。
演員謝幕,禮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