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壤上根深蒂固,哪怕已經徹底腐爛,我還抱著摧枯拉朽的希望。我拒絕再讓別人侵犯這塊愛情殘骸。
灰白色的曙光透進了窗簾拉開的一隙,形成一道細小的光柱,塵埃在這道光柱裡飛舞著。
天快亮了,記不清這是我來深圳的第幾個不眠的夜了,可還清晰地記得知道羅唯和林楚君在一起的那夜,才下長途汽車的我,滿臉疲憊地站在CITYLNN頂層的房間,看著這座夜色迷離的城市,直到兩腿發僵。那時我是痛的,不是因為對羅唯的愛,而是因為對林楚君和他帶給我的失望,對友誼對愛情背叛的失望。那時讓我迅速振作起來的是因為我還不夠愛他,我正想以某種柔婉一點的方式離開他。這夜,我也是痛的,這種痛,卻是一個與我生命相連的人要離我而去,從此再也無法面對的痛。
逼仄幽暗的房間讓我呼吸愈加困難,我奮力拉開了窗戶,把身體的三分之一探出窗外,臉朝天空,大口地呼吸。我真想大聲地尖叫,讓心中鬱積的疼痛從喉嚨裡躥出,消失在空氣裡。
第195節:第十章 婚禮(27)
六點剛過,倪喜紅的電話便打了進來。她問我東西準備好了沒有,七點就要出發。
掛掉電話,我茫然地收拾衣服。心卻一陣一陣地抽痛著,只有一個小時了,一個小時之後,我就離開深圳。三天後,羅唯和林楚君離開深圳。半個月之後再回來,深圳依然是深圳,只是少了羅唯。
我苦笑了一下,突然希望這一小時能夠眨眼即逝。
不小心碰翻了書桌上的銀製相框。泛黃的相片中,我、倪喜紅、林楚君的臉像花朵般嬌豔鮮嫩。那年我們十四歲。那張照片背後還寫著:楚君、隱墨十四歲生日。我們永不分開。1994年4月16日。十年過去,我們已經懂得了什麼叫滄桑,我們再也無法回到最初白紙般的狀態。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端詳了良久,我還是把相框塞進了行李箱。這麼多年,我到哪裡,它們也跟到哪裡,這照片中的兩個人,給過我非常多的複雜感情,有愛也有恨,有喜也有悲。經歷得越多,越無法割捨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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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程,共有三輛車。倪喜紅和其家人坐林之遠的凌志。還有一輛載著林之遠給倪喜紅親戚朋友帶的禮品。
崔西晨作為男方林之遠邀請的嘉賓也在回冷水的行列裡。
之前,倪喜紅怕我旅途中一個人要開十幾個小時的車太辛苦,說已經給我找了個司機,只是我沒有想到這個司機卻是崔西晨。
一切都很唐突,可是看上去又合理。倪喜紅之前一直反對我和崔西晨再續前緣,那是因為崔西晨的人生與我不可同日而語。現在,崔西晨已經漸入佳境,她或許覺得我們完全可以重修舊好了,所以才安排這一切。
我是憤怒的。我一直想找個機會好好跟倪喜紅談談,在崔西晨這件事上,我對她的做法很難認可也很難接受,儘管她的出發點全是為我,但我的人生是由我來做決定的。若不是她的婚禮,我或許在她面前早已陳債新賬翻了個底朝天了。
一路上,因為車裡還坐了別的嘉賓,我和崔西晨都沒有什麼可說的。但我的心情很暗沉,所有的前塵往事在心底翻湧著,讓我的思緒混亂不堪,無法集中精力開車。
第196節:第十章 婚禮(28)
崔西晨看出我的心不在焉,提出由他來開。我不想逞強,全線高速,心情和精神不好很容易出事。
崔西晨順手擰開了CD,我尷尬地發現那些歌還是曾經他愛聽的。那首《難道真的我能忘記你》我曾用了整整一週的晚上才教會他。他什麼都好,就是五音不全,那也是他不在卡拉OK唱歌的原因。
我把頭靠在車座上,閉上了眼睛。我的腦海裡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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