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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座後,桌前還剩四人,付榕出門抽菸了,話題集中在紀雲庭身上。
愛慕多年的女生終於要嫁給他人,他很想親眼看看婚禮,理由是:「我得給我的青春畫上一個句號。」
「也很可能給你的職業生涯畫個句號。」祝漣真喝了口飲料。
「不是,你們怎麼總覺得我要幹點出格的事?我沒那個想法啊,是不是付榕又添油加醋跟你們說了什麼。」紀雲庭不解的同時還有點委屈,「十四年,將心比心,你們要是從小到大喜歡一個人十四年,最後沒能親眼見證她幸福地步入婚姻殿堂,得多遺憾吶?」
「你就別用『喜歡』這種詞了,你那叫『苦戀』,再說難聽點就是倒貼。」祝漣真都懶得掀起眼皮看他,「好歹也是個公眾人物,丟不丟人啊。」
「這丟人什麼,我不需要去『公眾』的時候,還不能有私人感情了?」
紀雲庭這種為愛走鋼索的思想覺悟著實令人甘拜下風,祝漣真倒是見怪不怪,他知道紀雲庭小時候學街舞的原因,就是想博得暗戀女孩的青睞。這份心思雖不常外露,出道後也收斂很多,但經不住網友深扒,只要把他中二病時期寫的憂傷疼痛部落格抖摟出來,他沉穩隊長人設立刻崩塌。
出於曾經的情分,祝漣真再次提醒他:「別給自己找藉口了,你這就叫『賊心不死』,還總自我感動,不肯承認你只是被她吊胃口吊了十四年。」
他以為自己說得夠直白了,結果紀雲庭聽完,說了句更發人深省的話:「那她怎麼不弔別人,光吊我呢?」
koty也陷進了他的邏輯:「對啊,為什麼呢!」
「你……厲害。」祝漣真這下沒話講了。
「隊長,」談情在最合適的時機切入話題,「我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組合等了兩年才得到這次回歸機會,我們的私事最好都先放一放,免得節外生枝,影響形象名譽。」
他的勸說態度非常溫和,把成員們視為一個命運與共的整體,這種措辭最容易讓身為隊長的紀雲庭聽進去,「更何況公司的容忍度也有限,要是我們一而再再而三地弄出差錯,這很對不起團隊付出的精力。」
祝漣真背靠椅子,悄悄往後挪,找到方便觀察談情側臉的角度,也不會輕易被他發現。
紀雲庭喉結動了動,顯然還有點猶豫:「可人的青春就這麼一次,我……」
「你也是很多人的青春。」談情言辭間的溫度降下來,「她們的時間同樣寶貴,你不能讓她們覺得曾經的付出是浪費。」
真不愧是偶像界的模範,職業道德教育張口就來。祝漣真看了他半天,一丁點虛偽的痕跡都沒從他眼裡捕捉到,那目光過於純淨溫柔,甚至給人一種悲憫的錯覺。
察覺到這般神態似曾相識,祝漣真果斷移開眼,看向紀雲庭。
「知道了。」紀雲庭總算無奈點頭,「你這說得我很有負罪感。」
他就是想讓你有負罪感。
祝漣真似笑非笑地扯了下嘴角,低頭整理表情。
付榕抽完煙回來,沒人再想吃茶點,談情主動結了帳,幾人穿好外套向外走。
天已破曉,厚重的雲層未散,橘光點綴地平線。
紀雲庭臨走之前,祝漣真忍不住囑咐他:「剛才談情跟你說的那些,你可得往心裡去,別抱著僥倖心理,回頭再連累我們。」
「我明白,我不像以前那麼衝動了。」紀雲庭低著頭說,「對不住啊漣漣,總讓你擔心。」
祝漣真欲言又止,看他就像看一個不爭氣的兄長,最後還是於心不忍地說句「算了」。
人群散去,祝漣真身邊只剩談情一個。
「你沒開車吧,用不用我送?」祝漣真跟他客氣一下,就當是早餐費用的報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