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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僅聽得到廚房裡傳來的做菜聲音。
“呵,我真是老不羞,怎麼聽起來就像在將人往你身上貼,這樣要求實在太過了,您跟我們又不是一起很久的。”嘴裡雖然說自己厚臉皮,但一字一句裡更多的是對薩遙青的刺探。
雖她不知這人真正的來歷,幾次問了,也都僅說自己來自遠遠的那山頭,沒家人。
不過確實來自山裡頭孩子的優點,就是沒什麼背景,單純。而這也許就是她對薩遙青沒什麼防心的原因,再來就是連著數日下來,那向來和人保持距離的多海,居然能和他相處得熟絡,拌嘴互動甚至是一起進出門打獵,看來就是一點都不違和,合該成一對的。
不曉得是臨著老,日子不多,奢望的也就跟著多了,所以她不由自主地就暗暗估量起自己能不能活到幫多海主婚的那一天。
所以適才說話的當兒,忽然就那麼一瞬,她眼前竟就浮現多海穿上了掐著金絲滾著白狐毛的大紅袍,盤著辮兒的頭頂放塊璁玉,身披天藍卦子,頸項手上戴滿巴珠、嘎烏和手鐲,騎著有孕母馬喜孜孜出嫁的模樣……
如果他留下來,她會很高興?是這樣嗎?
不過他這回下山,要的不就是探探這些俗世之人的真面目?怎麼那些吃人不吐骨的陰險模樣都還沒見著,一遇上鄂多海這小女子,腳步卻不知不覺就這麼被留在這山下小石板屋了?
這真不是一個大器又豪邁的大妖該做的!
而且,真像嬤嬤說的,留下來就為討一名人界女子的歡心,這豈不是太小家氣?!回山裡一定會笑掉同族人的大牙的。
隔日,天未亮,鄂多海就整好衣裳準備出門,那本來習慣睡大覺至日上三竿的薩遙青卻一反常態地早早就洗好臉端盤坐在大門前的地板上等人。
“去哪?打獵嗎?你的弓箭呢?”固然心裡說跟著一個女人實在太丟臉,但他還是忍不住要跟。他笑笑地問向鄂多海。
“今天不上山。”開啟大門,她走向屋子一側提了兩隻大木桶和扁擔,就往不遠處的溪邊去。到了溪邊,她為桶子注滿水,將擔子穿過提把,彎腰準備將那極沉的木桶擔起的同時,肩頭卻忽地一輕。
“這種事,我來。”薩遙青一個屈膝,很快地就將那兩隻桶子扛到自己的肩上,然後轉身就往房子方向走。
“不用了,我習慣自己一個人。”鄂多海跟在後頭嚷著。
“有兩個人,就不用習慣一個人了,習慣這種東西隨時都可以改的。”他腿長,精氣又足,沒一會兒就將水擔回了屋子,“放哪?”
“擱圃子邊的大桶裡,一會兒要澆菜。”她說,停頓了一下,見薩遙青將水注入大桶,木桶被擱地之後,她便向前拿了桶子和擔子又想回溪邊,但這時卻又被手腳極快的薩遙青搶過,“我來我來。”
接過木桶的薩遙青,就在鄂多海的注視下,來回了溪邊與房子幾趟,很快地就將圃邊的大桶子注滿了水。
“我來快多了,是不是?”最後一趟,他擱下木桶,將扁擔打直一豎,兩隻大掌交迭在擔頭上,頭又擱到手背上,氣息依舊平穩,絲毫不見勞動過該有的喘狀。
“為什麼要幫我?”鄂多海問。
“因為我吃了你們很多糧。”
“但我對你並不好。”常常兇他給他白眼,又從沒好語氣。
“那你可以從現在開始對我好。女人對男人好,就像母獸對公獸撒嬌,公獸也會疼回去的,舔舔毛啊,窩一塊兒磨蹭,咬耳朵,低低吼叫,很生熱的。”
講這話的同時,薩遙青很認真地望住鄂多海,但他卻不知道這一番毫不修飾的話,竟令不諳男女情事的鄂多海耳根生熱。
她原本還盯住他的眸子,當下一垂,黑瞳兒左右晃了幾下,不知該如何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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