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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我查了下,末未離學校也就三公里,咱們借學校的四輪車,推過去吧。」寒谷一邊忙活著,想到這個辦法。
「我踩著五厘米的高跟鞋,讓我拖著這個走三公里?are you sure?」時朝夕滿臉抗議。
「非常 sure。」寒谷眨巴著萌萌的大眼睛,點點頭。
「3 公里而已。」她嘴上倔強,卻滿臉的不情願。
時朝夕搬起了一個箱子,連拖帶拽地往門外拖。她狼狽不堪地站在公寓門口,抬頭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宋頌。
「宋頌!」時朝夕喊住宋頌。
宋頌駐足回頭,看到寒谷,心有餘悸,想轉身就走。
時朝夕緊趕幾步,一把拉住宋頌的後衣領。
「朝夕,注意下形象。」宋頌害怕別人看到,身子扭動象徵性地掙扎幾下。
「我的形象怎樣都是美的。學弟,幫個忙唄。」
「我要上晚自習。」
「這不是你的風格。」朝夕挺身,靠近宋頌,「你該不會怕寒谷吧?」
「開玩笑,你看她人畜無害,手無縛雞之力,我怕她?」宋頌回頭看寒谷,那小丫頭一臉懵懂地看著他,讓人有些憐愛呢,但一想到她喝醉酒的樣子,宋頌有些慫。
時朝夕沖寒谷示意,寒谷猶豫了下,慢慢走到宋頌面前,宋頌下意識整個身子往後躲。
「你可以幫幫我們嗎?」寒谷說著話,竟然有些臉紅,因為緊張。
宋頌毫無反抗力地點點頭,回頭看看行李,「我去開車。」
看著宋頌逃似的一溜煙消失,寒谷有些擔心他逃跑了,時朝夕拍拍寒谷的肩膀,「這小子被你拿下了。」
寒谷沒明白時朝夕的意思。
很快,宋頌開來自己的「寶車」,將兩人的四年時光一股腦裝了進去。
有一個東西從行李箱裡滑了出來,一個耀眼的紅,是一雙破舊的小小的紅色舞蹈鞋。
時朝夕撿起來,撣了撣上面的灰塵。她回頭看著這個生活了四年的公寓,裡面有嬉笑怒罵,有歡樂憂愁,有睡不醒的覺,有啃不完的課本,還有青春……
太陽刺眼,眼睛有些酸澀。
「再見了。」朝夕說道。
「嗯,再見了。」寒谷重複道。
「時朝夕,你的信。」宿管阿姨手裡拿著一封信,追了出來。「差點忘了,都這個了,竟然還有人寫信。」
時朝夕也滿臉疑惑,接過信,上面的郵戳是從郊外寄來,字跡很熟悉,是那個女人,林韻。
「謝謝老師。」時朝夕剛要上車,想起什麼,返身擁住了宿管阿姨,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留下一個紅紅的唇印。
「老師,多做做保養,又長皺紋了。」時朝夕嘴上說著「刻薄」的話,眼角卻有些紅暈。「這下,您清靜了。」
「臭丫頭,你以為都跟你似的那麼矯情。記得回來看我。」宿管老師有些不捨,每年就是這樣送走一波又是一波,經歷一次次分離。
時朝夕沒有回頭,揮揮手,上了車。
時朝夕擠在後座一堆行李中,開啟了那封信——
夕兒:見字如面!
28 號是你父親的生日,他最愛蘭,幫我送他一株。謝謝!
一封簡短而又客氣的信,字跡秀娟,字裡行間裡充滿了對一個男人的愛意,卻隻字未提她的女兒,沒有問候,沒有關心。
也許在她眼裡,沒有這個女兒吧。也許在她的生命中,女兒是個多餘的人吧……
她不懂她那個所謂的「母親」,但她心裡明白,在爸爸離開的那一刻,她就是個了……
「叮……」時朝夕聽到了破碎的聲音,夢破碎,家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