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頁(第1/2 頁)
針眼還沒有癒合,細小的傷口滋滋向外洇著血。
既然不能咬別人,陸燕亭恍惚片刻,隨後張嘴用力把牙齒砌進手臂肌肉裡,嘴裡瀰漫開一股血腥氣——那咬自己總可以了吧?
「不要做一個被資訊素操縱的廢物。」
陸準曾經的話竄過混沌的腦海,清晰地迴響在耳邊,手臂自己創造的疼痛給他帶來了無以言說的興奮,陸燕亭好似完全沒有聽到般,輕輕笑了。
篤篤篤——
陸燕亭反應了兩秒,才意識到這是隔間的門被敲響的聲音。
第三秒,面前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陸燕亭慢半拍地鬆了牙,抬起頭看向來人。
凌度站在外面,眼皮耷拉著,褶皺很明顯,有點泛紅,右手蒼白的食指中指間夾了根煙,沒用很大的力氣,菸頭虛虛向下傾斜著,抬手時菸灰掉下來半截,他眼神跟過去一秒,沒有理會。
是個敲門的姿勢。
「不好意思。」說話間煙霧從他口中飄出來,散在空氣裡,聲音帶點啞,凌度皺了下眉才接著說,這次嗓音很正常:「你有點嗆。」
陸燕亭的資訊素是薄荷味,淡的時候涼涼的讓人清醒,濃鬱時確實嗆鼻子。
但這應該不是重點。
陸燕亭盯著凌度指間燃到一半的菸蒂,又滑到方才滲出薄煙的唇上,想告訴他:其實你也很嗆。
但他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因為這也不是重點。
他對凌度的印象開始在高一開學的國旗下致辭中,停留在「那個長得很好看成績次次第一」的1班同學裡。
別無其他。
前提是「在今天之前」。
而就在剛剛,他的印象衝破了早已定型的桎梏,奔赴了不知名的方向。
「我記得我問過廁所裡有沒有人。」
其實不算問,他帶著亂七八糟的資訊素衝進廁所時,就已經驚走了少有的體育課學生,胡亂喊的一句「麻煩出去一下」驚走了剩下的學生,最後鎖上廁所大門的時候整間都是死寂的。
但他確實沒有時間檢查所有的隔間。
果然,凌度掀開眼皮,沒所謂地說:「哦,我沒應。」
「現在走……」陸燕亭向後靠了靠,注視著凌度,眼底漫上了血絲:「來得及。」
只是還有一點很奇怪。
操場隨便一個不知級別的oga發出的資訊素都惹得他資訊素紊亂至此,凌度站在他這麼近的地方,幾乎算浸泡在他的薄荷味資訊素裡面,按理來說不可能一點資訊素都不露出來。
注意到陸燕亭不自覺滑到他後頸略帶打量的視線,凌度瞭然地開了口:「有資訊素,沒氣味而已。」
陸燕亭眨了兩下眼睛,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被安撫了。
原本一團漿糊的大腦像是湧進了神奇的液體,一遍一遍幫他沖刷種種暴戾的情緒,輕而易舉壓制了折磨他數年的躁動。
壞訊息是新的陌生的情緒動盪起來了,齒根……更癢了。
舌尖抵上了虎牙根部,陸燕亭又眨了兩下眼睛:「謝謝。」
任何資訊素氣味都會刺激到他,但契合度高一點的oga發出的安撫資訊素能夠幫助他緩解,只是一邊刺激一邊緩解的行為對他來說屬於沒必要,不如沒有。
他沒想到竟然會有一個人完美地解決了這個問題。
他需要更多。
腦海深處冒出了這個想法。
陸燕亭緊緊擰住眉,脊背貼上了冰涼的瓷磚,勉強按捺住衝動後再次艱難地張了口:「麻煩……出去一下。」
「你確定?」凌度反問的聲線壓得很低,說話間歪了歪頭。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