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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條件反she地抬起了胳膊，但還是沒能擋住姥姥砸過來的一個裝著水的塑膠杯子，腦門兒上被砸得一陣生疼。

還好不是姥爺那個不鏽鋼的。

&ldo;去同學家吃個飯也是正常的事兒，&rdo;老爸從廚房走了出來，擋在了他和姥姥之前，拿過了他手裡的油桶，&ldo;下次不回來吃飯記得給家裡說一聲。&rdo;

&ldo;嗯。&rdo;初一應了一聲。

&ldo;等他買油呢！他倒出去吃上了！&rdo;姥姥走了過來，推開老爸，往他背上甩了一巴掌。

&ldo;你行了吧！&rdo;老媽喊了一聲，&ldo;打人還打上癮了啊！&rdo;

&ldo;怎麼著！你還管上你媽了啊！&rdo;姥姥轉身指著老媽，&ldo;你不會教我替你教，你還跟我抖上了！&rdo;

老媽把手裡的杯子往桌上一砸，進了屋裡。

&ldo;來。&rdo;老爸拉了拉初一，想把他拉進屋裡，但是剛把門擰開一條fèng，老媽從裡頭一推，把門又關上了，沒等老爸再擰，她在裡面把鎖反鎖上了。

老爸猶豫了一下，只得轉身把初一推進了廚房裡，關上了門。

姥姥倒是沒有破門而入，站廚房外面開始罵。

&ldo;你也是的，怎麼突然就去同學家吃飯了，也不說一聲。&rdo;老爸低聲說。

初一沒吭聲，他不想再提姥姥在街上跟人吵架的事兒。

&ldo;我給你買了身衣服，一會兒……&rdo;老爸往廚房門那邊看了一眼，姥姥的聲音傳進來時的氣勢讓這個門彷彿不存在，&ldo;你姥罵完了我拿給你。&rdo;

&ldo;嗯。&rdo;初一應了一聲。

老爸脾氣好，或者……初一也不知道該怎麼總結老爸的性格，反正從小到大，他就沒見老爸生過氣，永遠都徒勞地在勸架和讓人消氣上努力著，卻又永遠束手無策。

姥姥罵了差不多有半個小時，初一就這麼跟老爸站在廚房裡愣著。

一直到姥姥罵累了跟姥爺開始對著電視劇挑毛病的時候，老爸才拍了拍他的肩：&ldo;我去拿衣服給你看看。&rdo;

初一點了點頭。

老爸出去了，好半天都沒動靜，估計是進不去屋。

初一轉身看著窗外，又等了一會兒，老爸才回到了廚房，手裡拿著個塑膠袋：&ldo;來，試試。&rdo;

初一從袋子裡把衣服拿了出來，是一套運動衫，淺灰色的，還挺好看。

他把衣服抖開的時候就知道這衣服買小了，但還是沉默地脫下校服外套，把衣服穿到了身上。

&ldo;好像……小了？&rdo;老爸有些尷尬地說。

&ldo;能穿。&rdo;初一扯了扯袖子。

袖子短了，衣服也有點短，但如果不拉拉鏈，也湊合能穿。

褲子也短了，腿不能打彎，否則褲腳就會抽上去。

&ldo;我兒子腿太長了啊。&rdo;老爸說。

初一笑了笑。

老爸是家裡唯一不會罵他打他，會對他有笑臉的人，但是老爸不記得他的生日，不記得他上幾年級，別人問起的時候，他連續三年都告訴別人他兒子上六年級。

所以老爸會把衣服買小，他一點兒也不意外。

&ldo;要不把褲腳這兒放放？&rdo;老爸說。

&ldo;不用，&rdo;初一說，&ldo;能穿，謝，謝爸。&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