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頁(第1/2 頁)
陳安梨靜靜地聽著,旁邊的警察開始語氣不太好的催促陸嶼修:&ldo;起來,去警局。&rdo;
陳安梨像是沒聽到,手上動作沒停,直到扣好了最後一顆釦子,幫陸嶼修把衣領整好,拉他起來。
陸嶼修身上沒什麼力氣,借著陳安梨的力氣起來,忽然低低的開了口:&ldo;是我‐‐&rdo;
全場人譁然。
陳安梨抬頭去看他,陸嶼修眼底的光破碎著,對著她一個人又小聲重複一遍:&ldo;是我……報的警。&rdo;
剛剛說話的警察有些難以置信地問:&ldo;什麼?&rdo;
那邊,剛剛消停了的賴靜雲又開始拉著被角哭哭啼啼,聲音幾乎完全蓋過了陸嶼修的聲音。
陳安梨聽得實在心煩又火大,她猛地轉過身去,瞪著那邊的人,聲音裡壓抑著憤怒,字字清晰地開口:&ldo;沒聽清嗎?他說,是我們這方報的警。而且,我們嚴重懷疑陸嶼修先生被人下藥了,我們申請要做血液檢查。&rdo;
那邊,正在勸說賴靜雲先把衣服穿起來的經紀人瞬間出離的憤怒,她直接把衣服一甩,起身瞪著陳安梨開始破口大罵:&ldo;你什麼意思?你們家藝人做出這種臭不要臉的噁心事,還想推卸責任是不是‐‐&rdo;
陳安梨完全沒有理她的話。
她不卑不亢地瞪著那位一直被喊隊長的警察,目光有些凜冽地緩緩移到剛剛呵斥陸嶼修的警察的臉上:&ldo;另外,在檢查結果和事情真相出來之前,希望在場的每一位都能堅持疑罪從無的原則,公平公正對待陸嶼修先生,否則,我方將保留控告諸位名譽侵犯的權利。&rdo;
她回過頭來,對著陸嶼修還帶著濕意的眼睛對口型:別怕。
她牽了一下嘴角,卻不成笑,繼續用口型安慰他:我會陪著你的。
窗外的大雨滂沱。
樓下記者們的熱情絲毫沒有消退。
陳安梨從櫃子裡找出鴨舌帽和口罩,一個個給陸嶼修帶好。
他帶著些病態的脆弱的視線一直追隨著陳安梨,任她擺布,身體卻無力又滿是汗意,滾燙和冰涼交織。
一路在警察的簇擁下下樓,陸嶼修腳步虛浮,自己幾乎無法站穩和行走。儘管他很清瘦,但畢竟是一個成年男性,個子又高,陳安梨幾乎支撐不住他全身的重量。
就在她架著陸嶼修不受控地向前倒去的時候,旁邊的季風忽然抬手,撐住了陸嶼修。
他扶著陸嶼修一路向前。
少年對於別人的碰觸下意識地牴觸著,剛微弱地掙扎一下,就聽季風低沉的聲音落在耳邊:&ldo;這種時候就忍一下吧。她快撐不住了。&rdo;
陸嶼修意識還沒完全回落,聞言咬緊牙關,居然真的沒再掙紮了。
只是,背上不斷湧出的生理性汗水幾乎快要將他淹沒。
雨聲嘩啦啦從天空墜落,在地板上盡數砸的粉碎。
陸嶼修剛在季風和陳安梨的攙扶下露面,門口被攔著的記者很快就炸成一團。
各種犀利的問題和難聽露骨的字眼不絕於耳,伴隨著讓人目眩得幾乎要作嘔的閃光燈不停晃過。
陳安梨把陸嶼修交託給季風,像是一個戰鬥力十足的女戰神,衝到最前面,擋開拍個不停的記者們,替陸嶼修開路,也替他遮擋了所有風雨。
她冷著臉,沒有回答記者任何問題,直至目送著陸嶼修坐進了警車。
少年額前的碎發被雨水打濕,應和著之前被汗水打濕的涼意,眼底的霧氣更甚。
陳安梨只看一眼,心就覺得攪碎了一樣。